「我得先去邕州。」徐籬山上前一步,「爹放心,我在那邊有些朋友,還有柳垂跟著我,不會出事的。」
「出不出事不是你能預料的……罷了,你既然打定了主意便是難以更改。」文定侯擺手,「去吧。」
徐籬山行禮,「爹保重身體,兒子去去就回。」
「等等。」文定侯繞到書桌後打開架子上的一隻長箱,握住裡頭的刀轉身扔給徐籬山,「這是你娘留下的,本來打算給你當生辰禮,一併帶上防個身吧。」
一柄素麵橫刀,刀柄沒打珠子,也沒裹金線,徐籬山拔刀出鞘三寸,刀身刻的是芍藥一枝。他笑道:「『維士與女,伊其相謔,贈之以芍藥。』【1】可是,這刀怎麼看都是新的啊。」
「舊的在你娘墳里!」文定侯橫他一眼,「這一柄是我請大師仿製的,但用料都十足的好,不比王孫公子的差。」
「謝謝爹,我很喜歡。」徐籬山收刀,好奇道,「娘還習過武麼?」
文定侯搖頭,說:「但她刀舞傾城……去吧。」
「兒子告退。」徐籬山出了書房,突然想起原著中寫京紓練刀的那一段,文定侯見過徵音舞刀,所以半生難忘,可他未曾親眼見過京紓舞刀,為何也能記憶猶新,時而遐想?
徐籬山嘆了口氣,算了,先不想了。
第47章 出城
西城門,澄光漫天。
徐籬山打馬出了城門,順著大道跑了一段距離,看見了牽馬站在路邊的褚鳳。他勒馬緩步過去,俯身說:「怎麼還跑到這兒來了?」
「我收到你寫的信了,來送你。」褚鳳掃一眼和柳垂並行的鵲十二,納悶道,「到底什麼事兒啊要這會兒出門,生辰都得錯過了,前不久港兒還偷摸給我傳信,說要來蘭京給你慶生。」
「生辰每年都有,你給港兒傳個信吧。」徐籬山見他把臉皺著,不禁笑道,「這回真是不湊巧,別鬱悶了,大不了等我回來你們再給我補過?」
「我能不鬱悶嗎?我還打算在城郊的莊子宴請個百來桌給你撐場面呢,都在著人打掃了。」褚鳳翻個白眼,轉而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徐籬山舉手投降,「別鬧了少爺。」
「我怎麼就鬧了?」褚鳳伸出指頭戳他的腿,「你不敢帶我,是不是要去什麼危險的地方?說!」
這個時間道上少有人來往,徐籬山便說:「行吧,我也不瞞你,我要去邕州。」
「我知道那兒在鬧土匪,但我聽說陛下派二殿下過去了啊,你去湊什麼熱鬧?」褚鳳反應過來,「是不是二殿下出什麼事了?」
徐籬山點頭,「二殿下失蹤了,情況不明,我留在京里也坐不住,不如過去看看。」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褚鳳說著就翻身上馬。
「不是,少爺。」徐籬山好言相勸,「我這一路可不是去寫遊記的,必定是星夜兼程,水路並行,你受得了嗎?再說邕州什麼情況咱現在都不知道,你這一去要是出點什麼岔子,我怎麼跟你哥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