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也算是在馬背上長大的,至於水路,咱以前在常州經常坐船出去玩,怎麼就受不了呢?再說了,我年輕,能抗。」褚鳳態度堅決,「放你去我也不放心啊,就一起去嘛,多個人多份力量。何況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真要出事了也輪不著你跟誰交代。」
徐籬山搖頭,「不行,你現在跟我走了,你哥得找不到人了。」
「我院裡的人知道我出來找你玩了,我哥找不到我就會去找你,找不到你就會去找你爹,你這次出門應該跟你爹交代過了吧?」不等徐籬山回答,褚鳳自顧自地說,「偷溜出來的也不要緊,去邕州途中會經過常州吧,到時候我寄封信給我哥就好了。」
徐籬山竭力阻攔,「擅自跑到邕州去,你想過你哥的鞭子嗎?」
褚鳳打了個寒顫,「想過,應該挺飢/渴難耐、虎虎生風的……但我真不放心你去啊。」
「有柳垂和十二隨行,能出什麼岔子?」徐籬山見褚鳳坐在馬背上巋然不動,一副跟定了的姿態,索性轉換方向再勸道,「而且我不帶著你,是因為我需要你幫我辦件事,這件事先前都是柳垂做,現在交給別人辦我不放心,我就信你。」
一句話說得褚鳳心花怒放,稍微動搖了,「什麼事?」
「幫我盯三個人,徐松均、三皇子還有賢妃,他們若有什麼動靜,你就多注意些。」徐籬山說。
褚鳳若有所思,過了會兒才遲疑地點了下腦袋,「好吧。」
徐籬山沒有再說什麼,騎馬先行沖了出去,其餘兩人立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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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州,刺史府。
是夜燭燈通明,京紓站在地形圖前,突然肩頸顫抖,垂頭咳了一聲。莫鶯從榻上坐起來,走過去替他順氣,說:「活爹,我真想把你毒死算了,咳咳咳得人心煩!」
辛年又去倒了溫水遞給京紓,擔憂道:「主子,先休息吧。」
京紓喝水潤喉,說:「二殿下的行蹤找到了嗎?」
「去探查的金昭衛還沒回來。」辛年看向地圖,「此地本就多山,山巒疊嶂,懸崖峭壁,最適合隱匿行蹤,那些匪患也常年混跡山林,熟悉各條山路暗道,想找到他們絕非易事。」
京紓握著茶杯,抬手點向地圖某處,「四處搜尋耗時耗力,就算找到他們,礙於險峻山勢也只能先和他們打游擊周旋,山下有村莊,燒山逼人亦不可取。現下土匪知道朝廷來了人,必會更加小心謹慎地藏匿行蹤,減少外出,我們要和他們比誰更坐得住。」
「可若他們儲夠了糧,藏小半年都不成問題。」辛年說。
京紓拿筆在地圖上圈畫了幾處,「糧可以存,水呢?派人守住這幾處水源地。」
辛年記下位置,說:「有人守著,山匪必定不會自投羅網,不如派人暗中布網,守株待兔?」
「要的就是他們知道有人守著,時間稍長便會人心惶惶,一支隊伍若是人心不穩,便也不足為懼了,在此期間,哪怕上頭的人坐得住,下頭的土匪們也會露出馬腳。」京紓喝了口水,繼續說,「傳令邕州營,每日三班人馬輪流駐守,圍死這片山。另外,喚蘇昌過來。」
辛年應聲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