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確更快到達,但這一路需得多加小心。邕州情況不明,你入城後凡事都要謹慎。」徐籬山問,「人帶夠了嗎?」
京珉失笑,「別操心我了,倒是你,這段時日我不在蘭京,你給我老實點。皇叔那裡……」他稍頓,「我留了一封信在書房,皇叔若欺你,你便取了信呈上御前,請父皇做主。」
「殿下不會欺我,表哥就放心吧。」徐籬山說罷熟練地將馬車上的木箱打開,取了筆墨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封信,又取了髮簪一同放在茶案上,「這木簪是我自己雕的,上頭有我刻的徽記。表哥到了邕州,若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拿這封信和髮簪去找城中一個叫魏七的人,他和我早年在安平城相識,認得出我刻的徽記。」
「你這般說,這魏七想必不簡單。」京珉問,「他是做什麼的?」
徐籬山撓撓腮,「算道上混的,什麼都做點,主要是他在當地有根基。」
「此事干係重大,留青卻仍敢將此人介紹給我,看來你們關係匪淺。」京珉本是隨口一說,卻見徐籬山笑得不太自然,他一頓,「你們……有事?」
「我和他能有什麼事?」徐籬山擺擺手,「哎呀,就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把我當成姑娘,看上我了,不過被我揍了一頓之後,我們就是清清白白大兄弟了。」
京珉試圖理解,「他為何會把你當成姑娘?」
雖說徐籬山著實好看,但並不女氣,不至於瞧成姑娘啊。
徐籬山嘿嘿一笑,說:「當時鶴夢樓時興一款叫『桃靨』的妝容,魏七來樓里的時候,雲絮和姑娘們正擺弄我的臉呢,我那日也沒束髮,他這不就看走眼了嘛。」
「原來如此。」京珉笑了笑,「那信物我便收下了。」
片晌,馬車在街邊停下,徐籬山先行下車,走到窗前同京珉說:「那我先回了,表哥一路順風。」
京珉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笑道:「回吧,今晚可別去喝酒了,老老實實地回家歇著去。」
徐籬山伸出四根指頭,「遵命!」
馬車走遠了,徐籬山站在街邊目送,柳垂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送上一張帖子,「柔敏郡主送來的。」
「三日後……鴻門宴啊。」徐籬山打開看了,嘖嘖道,「藍顏禍水。」
柳垂問:「去嗎。」
「去啊。」徐籬山深情不已,「我可捨不得對美人放手呢。」
第46章 飛書
是日,虹銷雨霽,天氣正好。
「逢君歡」已經換了副門臉,淺綠竹簾更襯這早春的天氣,後間雅苑的小黃花也簇簇俏嫩。
徐籬山甫一穿過雅苑花園,一支利箭遽然而至,他偏身躲閃,看見利箭釘入不遠處的廊柱。
「你倒是敏捷。」柔敏站在對面的廊上,放下手中弩箭。
徐籬山回頭朝她走去,笑道:「僥倖罷了,還得多謝郡主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