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吸吸鼻子,沒有說話。
「我就說了幾句話,你就又撒潑又打滾的,」京紓捏捏他的臉,「這還不是鬧?」
徐籬山眨眼,落下淚來,鼻間也發出忍耐的泣音。
京紓看了他一會兒,鬆開了手,說:「別哭了。」
「你以為我、我想哭?」徐籬山哽咽道。
京紓:「……」
到底沒有人在他面前這般哭過,梨花帶雨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了。」他說,「我沒說要娶她。」
「沒有她也有別人……」徐籬山垂眼,睫毛濕透了,左邊掛著一顆淚,顫顫著沒有掉落。他嗓音啞了,聽著難過得不行,「你說不娶妻,是因為還沒有遇見喜歡的,遇見了不就娶了麼?這次我鬧,是因為你不喜歡柔敏,可若換成你真心喜歡的姑娘,我是沒有臉面鬧的。我是喜歡你,你不喜歡我,我不能強求,可我不大度,我受不了真心祝福你與旁人相愛,我光是幻想你們伉儷情深的樣子我都心口疼,我……」
他再也說不下去,安安靜靜地哭著。
京紓沉默片刻,又說:「別哭了。」
徐籬山一頓,哭得更無法自禁了。
「……你這是借題發揮。」京紓去捏他的臉,捏得一手指的眼淚,燙得指腹疼,「行了,見好就收。」
徐籬山抬眼看他,瞪著一雙蓄滿眼淚的珠子,「你自己抓我回來的,又不是我想在你面前哭!你又不心疼我,我怎麼想在你面前哭,白費眼淚!我——」
京紓打斷,「那你想在哪個心疼你的人面前哭?」
徐籬山咬了下嘴,硬聲道:「除了你,多的人是心疼我,小爺行情有多好,還需要說嗎?」
「哦。」京紓看了他兩息,「那你說個名字我聽聽。」
他的指尖蹭過徐籬山的臉腮,力道很輕,像是在擦淚,卻讓徐籬山聽出了一種平靜的狠意,仿佛他說出誰的名字,誰就要死於非命似的。
一瞬間,徐籬山心裡膽寒。
「你……我、我不說。」徐籬山撇開眼神,不敢再看他,「反正你又不在意,你管我的事做什麼?」
京紓淡聲說:「夜還長,等你何時想出名字了再走不遲。」
他這樣不依不饒,徐籬山粗魯地抹了把臉,順帶把他的手打開了,「你又不要我又要管我,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