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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籬山把京紓送回肅王府,在門前仰頭看著眼前的府邸,笑道:「這一路走來,不論貧富,家家彩燈對聯,只有這裡一如往常,半點都沒有過年的味道。」
京紓說:「你不滿?」
「再不滿也被殿下給我買的糖葫蘆抵消了。」徐籬山賣乖地笑一笑,「殿下回府休息吧,我也回了。」
京紓沒有說話,邁步進門,徐籬山看著他的背影,卻是還沒來得及挪步就被突然現身的暗衛「羈押」了進去,旋即府門又關上了。徐籬山的逃跑以失敗告終,控訴被無情駁回,人被押進了院子。
京紓回到主院,進了寢屋,辛年替他脫了斗篷和外袍,叫人送了盥洗盆進來。待京紓洗漱完畢,鵲一現身稟報,「主子,今夜逮到耳目十七雙。」
京紓說:「全殺。」
「陛下的影衛先一步動手了。」鵲一說,「陛下說今兒是喜慶日子,讓主子不要沾血,就當是積福了。」
京紓輕嗤了一聲,卻沒說什麼,鵲一見狀退了出去。
辛年替京紓脫冠梳發,而後說:「主子在外頭一夜,今日好好休息吧。」
「這段日子宮內外有各種祭祀典禮,你安排人多注意著陛下那邊。」京紓稍頓,「徐籬山……他想出去就出去,但夜裡必須回來,文定侯若要找兒子,讓他上五皇子府去找。還有,讓人看著徐籬山那張好吃好喝的嘴,別碰不該碰的。」
辛年應聲,等京紓蓋被躺下,便放下床帳,輕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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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徐籬山喝完最後一碗藥,終於「刑滿釋放」。
「這些時日多謝莫先生替我診脈開藥。」徐籬山起身拱手,「麻煩先生了。」
莫鶯拍拍他的手,「不必客氣,我是收了診金的。」
徐籬山放下手,好奇道:「聽聞先生治病收錢很是隨性,有的病人你千金也不救,有的病人你又分毫不取,不知道先生此次為我診病收了多少?」
「有人家財萬貫卻作惡多端,得了尋常大夫治不好的病,只能求到我這裡來,我不救他便是殺他,算為民除害,所以千金不救;有的病人不是善人也不作惡,尋常百姓罷了,若是他們困難,我便一文不收,全當行醫救人了,至於你,」莫鶯扇子一收,點在徐籬山心口,「一次一千兩。」
莫鶯少說也來了十次,徐籬山在心裡撥了下算盤,感慨道:「先生這是看殿下錢多,所以要藉機敲詐一筆了?」
莫鶯笑道:「誰讓他樂意給呢。」
這是話裡有話,徐籬山淺笑一下當作回應,正要再說什麼,那邊門口快步進來一個人,是五皇子府的近衛。
「莫先生,徐六公子。」那近衛拱手道,「徐六公子此時可有空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