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紓面無表情地說:「那我可以保證,你喝了這一口會更慘。」
徐籬山:「……今天還要恐嚇我!」
「不是恐嚇,是提醒。」京紓毫無誠意,「我是好心。」
徐籬山憤憤地說:「幹嘛管我啊!」
「你不是叫我小叔?」京紓說。
「哪怕是真小叔也不可以管喝酒的。」徐籬山說,「您平時也不管京澄啊。」
「因材施教。」京紓說,「何況他平時犯錯要挨我的打,這一點你也要和他一樣麼?」
徐籬山微笑,「不要!」
京紓聞言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鬆手放開了他,說:「老實點。」
徐籬山泄氣地往桌上一趴,用手指戳著酒壺,「噢。」
「哥哥。」小姑娘抱著糖葫蘆路過,湊上前問徐籬山,「要買一根嗎,可甜啦。」
「買啊。」徐籬山坐起來,作勢摸了下袖袋,浮誇地說,「哎呀,我的錢袋子被摸走了!」
小姑娘驚道:「很多錢嗎?趕緊報官吧,前頭就有巡邏差役。」
「也不是很多,懶得去了,不過我沒錢買糖葫蘆啦……這樣吧。」徐籬山瞥一眼對桌的人,示意小姑娘附耳過來,輕聲說,「你去讓那個哥哥給我買,他有錢。」
「可是……」小姑娘看了一眼京紓,囁嚅道,「他看起來好兇啊。」
「不要怕,他只是看著凶。」徐籬山用氣聲指使,「你別看他很冷漠,其實他也很想吃,他就是愛裝,真的,不信你去試試,他還會給你賞錢。」
小姑娘到底還是天真,被這漂亮的哥哥三言兩語地哄騙了七成,又被「賞錢」兩字補足了十成心動,當真抱著糖葫蘆杆走到京紓跟前。她沒敢湊太近,小心翼翼地問:「哥哥,你要買糖葫蘆嗎?一根五文,買兩根算八文,不貴的。」
京紓垂眼看著這小不點,說:「只買一根。」
徐籬山撐著下巴看戲,聞言做作地咳了一聲。小姑娘收到暗示,很有義氣地說:「哥哥,再多買一根吧,那個哥哥也想吃。」
「我跟他不熟。」京紓冷漠地說,「幾文錢也不願意給他花。」
小姑娘聞言快速地看一眼徐籬山,見他神情難過,也跟著難過起來,可憐巴巴地說:「可你們喝同一壺酒,還聊天,您還握他的手,握了很久,看起來很熟呀。」
京紓:「……」
徐籬山使勁兒壓著嘴角。
小姑娘見京紓不說話,以為他心虛了,便心道這位哥哥果然很愛裝冷漠。她腹誹大人們很複雜,繼續努力推銷道:「除夕夜吃一根糖葫蘆,接下來一年的日子都跟著甜!哥哥,小哥哥那麼好看,您就給他買一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