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求殿下看在我一片痴心的份上,先親我,再殺我。」
徐籬山說罷猛地攥住京紓的手,仰頭親上京紓的嘴,他像個毫無經驗的毛頭小子,很怕喜歡的人會抗拒也怕錯失難得的機會,所以動作又快又猛,親出很響的一聲。
京紓被親得倒退一步,鼻尖都被撞疼了,臉上的面具毫無預兆地裂開了縫隙。他看著徐籬山,像是看見什麼令人驚怖的怪物。
這次徐籬山沒逃,豁出去似的在原地等死,但京紓沒有殺他,只是把他從書桌上拽下來摔到一邊的地毯上。
「滾。」
這個字像是咬牙切齒擠出來的,徐籬山明目張胆地笑起來,隨後從地上站起來,拍拍摔疼的屁股再拍拍手,說:「殿下,這可是我的初吻。」
京紓沒說話,走過去握住徐籬山的後頸,把人丟出了書房。
「哎呀!」徐籬山踉蹌著站穩,再轉身只聽見「嘭」的一聲,書房的門重重地關上了,風扇了他一臉。
辛年站在門前,咬牙瞪眼,連刀都拔出來了,誓死守護殿下的清白。
「好啦,我滾還不成嗎?」徐籬山雙手投降,「殿下,我跟您賠罪,您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京紓自然不會搭理,他於是又笑起來,自顧自地揮揮手,揚聲道:「殿下,明天見。」
第34章 誅心
柳垂坐在馬車上喝酒,他不是徐籬山,沒酒喝日子就過不下去,只是為著冬日取暖。
馬車突然輕輕晃了一下,柳垂停下喝酒的動作,呼吸幾不可察地重了一分,但這只是一瞬間的反應罷了,隨即他把酒葫蘆掛回腰上,起身進了車門。
車裡有股淡淡的茶香,是徐籬山閒暇時新調製出來的鐵觀音露。穿群青長衣的年輕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剌剌地翹著二郎腿,把他看了一眼,「我說過,讓你二月前離京。」
「我沒答應你。」柳垂抱臂坐在靠車門的位置,並不看他。
「真是奇怪,你到底怕不怕我啊?」男人失笑,「既不敢看我,又坐得那麼遠,按理說應該是怕的,可我說的話,你又不聽,我的警告你也置若罔聞。」
柳垂不答,只說:「我不能走。」
男人的臉因為常年不見日光而近乎蒼白,聞言露出若有所思來,「徐籬山待你確實好,你想留下來情有可原,可是你不走的話,我要殺了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