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啥意思啊,徐籬山一腦袋問號,謹慎地答:「蓬萊香?」
「聽你的語氣並不篤定,過來。」京紓讓徐籬山走到自己身邊,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那隻左手抬了起來,「認清楚,再答。」
徐籬山一愣,隨即彎下腰,鼻尖隔著一層薄紗似的距離、順著他的手背蹭到袖口,而後輕聲答:「回殿下,是蓬萊香。」
京紓手腕一轉就攏住徐籬山的後頸,稍一使力,徐籬山被按得往前傾身,一隻手撐住扶手,一隻手按住了椅背,驚慌地看著他。四目相對,京紓輕聲說:「你知道他為何問你買香麼?」
離得太近了,徐籬山屏氣,過了幾息才說:「……不知。」
「說謊。」京紓手指用力,握得徐籬山悶哼,「為了給你送錢啊,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畢竟他給你送了不少東西。」
徐籬山說:「他送的東西,卑職一分沒動。」
「他才不管你動沒動,他只知道你收了,旁人也只知道你收了,其中的分寸你不會不知道,可你仍舊默許了,默許你們之間曖/昧不清。」京紓盯著他,「徐籬山,你狀若被動地靠近郁玦,到底想做什麼?」
徐籬山心裡一跳,把手下的木頭攥緊了,這個問題他不能回答,但撒謊也瞞不過京紓。
「……殿下為何這般關注卑職與郁玦之間的事?不論我們關係如何,都不會妨礙卑職為殿下辦差。」他笑起來,「殿下莫不是吃味了?」
京紓沒有說話,徐籬山以為他會動怒,但他沒有,仍舊用沉而深的目光把自己盯著,然後戳穿了自己,「轉移話題?」
徐籬山挑釁,「殿下不敢答麼?」
「前段時日,二皇子派人去查了方修。」手下的人猛地一僵,京紓微微眯眼,「是你教他的?」
他語氣疑問,卻全然篤定,徐籬山深知瞞不過,只能默認。
「方修在二皇子身邊很長時間,若無緣由,二皇子不會懷疑他,哪怕心生懷疑,以二皇子的性子也不會輕易著手去調查他,除非有人勸告了他,而這個人比方修更讓他相信。你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我直覺就是你,果然不假。」京紓好整以暇地看著徐籬山的眉眼神情,「一個從未見過的庶表弟,憑什麼得二皇子如此信任,還是說你們之間有些不足為旁人道的往事?」
京紓的嗅覺實在敏銳,徐籬山輕輕抿唇,「卑職也不知。」
京紓接著說:「你告訴我淸澧是三皇子的人,也是為著二皇子。」
「殿下誤會了,卑職——」徐籬山話未說完,京紓突然起身拂袖,桌上的筆架硯台被掃落在地,噼啪砸在沉悶的薄毯上。徐籬山一驚,旋即跟著踉蹌兩步,被京紓推上書桌,他半倒在桌上,目露震驚。
京紓抬手攥住徐籬山的腰帶,把人往自己這邊一拖,讓他坐起來,隨後收回手,順勢按住了放在自己腰側的那隻右腿上,徐籬山整個人一僵,便不再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