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點頭,「殿下有命,草民萬死不辭。」
好恭敬溫順的姿態啊,京紓瞧了他片晌,突然喚了聲辛年。
辛年應聲,「主子。」
京紓盯著徐籬山,說:「去,殺了六公子的小廝。」
辛年還沒來得及答話,徐籬山已經猛地站起來,一頭撞上車頂,馬車整個晃了一下。他顧不上疼痛,撞翻小几一下撲到京紓面前,「殿下饒命!」
什麼情況,辛年站在車窗外,沒有立馬行動,直覺他家主子這命令有點奇怪。
「殿下……不知他犯了什麼錯?」徐籬山心中驚惶不定,難道京紓也知道「柳垂」的存在了?影子說了?是說了吧,畢竟影子忠誠為主,不該有所隱瞞。
「你也不想讓眾人知道我們做了一筆生意吧?」京紓打量著趴在膝上的人,語氣很輕,「我從不和人做生意,你猜若讓有心之人知道你搭上了我,你會不會有危險?」
京紓會這麼好心替他考慮?徐籬山直覺有鬼,搖頭保證,「他不會亂說的,絕對不會!」
「他這麼得你信任啊?」京紓狀若瞭然,「也是,畢竟六公子甚至願意和他成親。」
「我、草民亂說的!」徐籬山快速道,「草民一時情急才口出狂言,跟其他人無關!草民知道錯了,殿下……」
京紓說:「既然錯了,是不是要受罰?」
我□□祖宗十八代啊,敢情是找茬是吧,媽的老子明天就出錢給你建一座精神病院!不過,看樣子影子沒說?
徐籬山一邊痛罵一邊慶幸,深深地呼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殿下,您罰吧,隨便罰,草民這條賤命算什麼?草民一定要讓您高興,真的,草——」
他話音戛然而止,被突然捏上他下巴的手驚得哽了一聲,差點嗆住,但還沒結束,那手托住他的下巴,其中一根指頭在他的下巴上滑了兩下,竟然摸上了他的嘴唇……臥槽,什麼情況?
看著徐籬山臉上那猝不及防的、沒有絲毫表演戲份的慌亂和懵然,京紓心情稍微好了一點,拇指微微使力,按在了他唇間,「你這張嘴,該好好管教,總是說些不該說的。」
「我……」徐籬山一張嘴,下唇滑過京紓的指腹,他立馬停住了,又因為這樣突然停住,下唇微翻,對京紓的指腹犯下了類似於「舔」的罪過。
他不敢看京紓的臉色,也沒聽見京紓說話,頓時在心中真情實感地罵了句娘:天知道他這次真不是故意的!雖說他是為了欺騙純情肅王殿下而不惜給自己戴上一頂「基佬」的帽子、一口一個「我愛男人」差點給他自己都唬住了,並且對著京紓幾次三番口出穢語、手腳不太老實,但還沒到真用嘴調戲的地步啊!
他自己都還暫時沒做好這種準備好嗎!
熟悉的寒流又在腦袋上畫圈圈了,徐籬山欲哭無淚,把下巴往後一縮,讓嘴巴離開了京紓的手指。他鬆了口氣,正想解釋道歉求饒三連,突然感覺寒流轉出了呼啦圈的速度,小心翼翼地抬眼那麼一看吧,京紓目光深冷,似乎對他的動作很不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