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同你生氣,早八百年就氣死三回了。」褚和翻個白眼,被徐籬山甜言蜜語地哄了兩句才舒緩臉色,又說,「肅王殿下不是和善性子,你往後見了他,能避則避吧。若實在避不開,我尋個時候進宮面聖,替你求情。」
「陛下與肅王殿下感情深厚,大哥雖得重用,也不要去做讓陛下為難的事。你放心,我一定擺正態度,老實悔過,求殿下原諒。」徐籬山說罷不走了,擺出恨不得一屁股坐地上的架勢,「腿疼肩膀疼,現在頭也疼了!」
「疼死你算了!」褚和嘆氣,走到前面俯下身去,等徐籬山趴上來便將人一把背起。
「大哥你真好。」徐籬山笑嘻嘻地說,「有空了出來打麻將啊,我給你餵牌,保准你贏個夠!」
「得了吧,刑部事忙,我哪有空閒?對了,說起打牌,褚鳳那混帳是不是快把我的銀庫偷空了?」
「我不能出賣兄弟!」
「我回去就抽得他投胎。」
「別啊,大冬天的上黃泉多冷啊,過了年再抽唄。」
「過了年我沒空了。」
「……」
兄弟倆有說有笑地走沒了影,梅枝輕顫,京紓從假山後走出來,看著小徑盡頭,「……留青。」
是在表皮上雕刻花紋,去除多餘的部分,竹肌作底,經久彌香?還是獨留一抹春色?
辛年從後頭拐進來,說:「主子,陛下和二皇子回了,屬下派了人暗中護送。」
京紓「嗯」了一聲,轉而說:「若毫無真心,當真能滿口歡喜?」
「有利可圖,自然能的,徐六圖的不就是雲絮麼?」辛年面露憂慮,「主子,您明知這人口蜜腹劍,沒有半點真心,何必上心呢?」
「他說我是他的高枝兒,」京紓說,「可如今看來,他的高枝兒隨時都能換。」
辛年把話說得直白,「自然是哪根好攀攀哪根,哪根結實攀哪根。」
京紓神情難辨,少頃才說:「是麼。如此說來,攀高枝兒的占據高位,高枝兒倒成了任君挑選,隨手可棄之物。」
他猛地拂袖,不遠處梅林驚動,血水潑濺,一具屍身砸落在地。
近衛上前,見這屍體是被洞穿了喉嚨——以往遇見死士,主子哪會親自動手?就算動手,按照主子愛乾淨的作風,也不該弄出這麼多血來——看來主子心情不妙。
他查看一番,回稟道:「沒有可用信息,是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