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識得清澧,在山下剛好跟他撞上,便請方兄把我們一起捎上來了。」徐籬山說著悄悄扯一下京珉垂在案幾沿下的袖擺,京珉瞭然,遂看向方修,「敏言,你去前山瞧瞧,若了塵大師從前殿回來了,就把我的供奉呈上。」
方修面露猶豫,但見京珉正被徐籬山纏著說話,沒空聽別的,只好領命而去。
「草民也不打擾了。」清澧朝京珉行禮,對徐籬山頷首告別,轉身離去。
徐籬山看一眼柳垂,「去給我找點吃的來。」
柳垂收到暗示,行禮後便跟著清澧離開的方向走了。
見人都走光了,京珉道:「好了,說吧。」
侍衛都在遠處,聽不見這裡說話。徐籬山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你覺得清澧如何?」
「什麼?」京珉納悶,「我今兒頭一次見他,都不認得,怎麼評價?」
徐籬山說:「那你覺得他好看嗎?」
「容貌秀美,自然是好……等等。」京珉反應過來,伸手揪住徐籬山的耳朵,把這猴兒揪到跟前,低聲罵道,「你別也是學了蘭京那些人的做法,要往貴人府里送人吧?我跟你說,我不需要,也不吃這套,你這孽障——」
「別罵了別罵了,我就問問嘛!」徐籬山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來,捂著說,「我要送也是往別家送啊,往你家送得著嗎?再說了,你家都漏成篩子了,還用得著我來再捅一個洞嗎?」
京珉剛順下去的氣又提了起來,「胡說什麼呢。」
外頭一陣悶響,徐籬山側目,瞧見亭前一根梅花虬枝上落下一隻雉雞,皮毛漂亮。他說:「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那日全魚宴後,我又去查了敏言,的確沒有任何異常。」京珉猶豫著說,「留青,你是不是多疑了?」
留青是徐籬山的字,也是他穿書前的名字,多年前在安平城,文定侯來信問他可想歸京,他說不想,只想提前要個字,文定侯沒問字出何處,只說答應。
「若是能讓你輕易查出點什麼,他也不能在你身邊待那麼久了。」徐籬山收回目光,「方修走之前怎麼同你說的?」
京珉說:「我在此處抄經,敏言不常來佛寺,待久了覺著無聊,便出去隨意走走。」
徐籬山起身從一旁的長几上取了筆墨紙硯端回京珉身邊,鋪紙提筆,心思瞬變。
清澧和京珉在今日前是不認識的,清澧被「神秘人」贖身,不大可能光明正大地出入權貴聚會的地方,從而與京珉遇見,就算在別的地方撞上,兩人身份雲泥之別,平白也搭不上話,除非京珉對清澧一見鍾情了,想上去搭個話——根據京珉方才的話,這點可以排除。又或者有人在中間搭橋,類似於今天這種情況。
徐籬山手下不停,一心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