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臉色煞白,差點沒站穩,竭力扯起唇角,「多、多謝侯爺,妾身告退。」
徐松鈞行禮告退,攙著李姨娘出了院子,走到院門口時,手被甩開了。他抿了抿唇,快步跟了上去。
一群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管家也帶著人暫時退了出去,汍瀾院又恢復安靜。
「滾起來。」文定侯說,「鬧夠了吧?」
徐籬山利落地起身,說:「兒子不敢。」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嗎?」文定侯說,「你在安平城拈花惹草就算了,回了蘭京也不忘憐香惜玉?」
「猗猗沒錯,兒子就要護她,何況這口氣兒子忍了,來日怕是要站不起來了。至於別的,」徐籬山挑眉,「父親不相信兒子,還不相信管家嗎?猗猗可是他親、自挑的。」
「我懶得聽你瞎扯,此事就此揭過,不許再生事端。還有!」文定侯語氣一重,「那郁世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莫要與他走得太近,若是著了道,你要跳河,我也不攔你。」
「郁世子是明恩公府嫡子,三皇子的表哥,皇后娘娘的侄兒,他若想拿兒子如何,兒子還能反抗不成?不過兒子聽說二哥與郁世子有些交情,只是……」徐籬山苦笑,「出了這事,二哥怕是要討厭兒子,哪肯替兒子在世子跟前說情?」
「上眼藥上得這麼明顯,你在我面前是裝一下都嫌累啊。」文定侯眼不見為淨,揮手,「滾!」
徐籬山恭敬道:「兒子恭送父親。」
「不敢勞煩!」文定侯快步走了,等走出去一段距離才反應過來,他先走的,那滾的不就是他了?
院裡,徐籬山還站在原地看著院門的方向,臉上的一切情緒都消散無蹤,只有眼睛還紅著。
原著中沒提「徐松鈞」,徐松鈞與二皇子走得近,這是徐籬山回京後聽人說的,親眼看見的,但徐松鈞與郁玦有私交,這是柳垂查到的。
同在蘭京,有來往正常,可偷偷摸摸就難免引人深思了,郁玦可是三皇子一派。徐松鈞,這也是個演員嘛。
徐籬山收回目光,正要轉身回屋,就被人喊住了。
「少爺。」小廝跑進院子傳話,「郁世子來了。」
第19章 哄慰
郁玦在前廳坐了一盞茶的功夫,院主人才姍姍來遲。
「世子久等。」徐籬山踏入廳中,歉然道,「實在是衣衫不潔,不敢見客。」
郁玦不知道侯府才發生了什麼,但徐籬山眼睛泛紅,抄著一口令人愉悅的嗓音。「願賭服輸,」他點了點手邊的錦盒,「六公子,看看貨。」
徐籬山走過去,受寵若驚地說:「世子叫個人來就行,或者我去府上,哪敢勞煩世子跑一趟?」
「我親自送,才顯得誠心啊。」郁玦坐在椅子上,仰頭看徐籬山打開錦盒,把墨玉看了,嘴上說著果然是好玉,可臉上卻沒多少歡喜,掩不住低落。
嘖,小可憐兒。
郁玦抵了抵腮,說:「你要我的玉做什麼?」
「想拿去做點東西。」徐籬山撇眼對上郁玦的目光,「世子應該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