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紓指腹捻動,將玉簪扔進了花盆。
被拋了七八下,徐籬山腦袋都暈了,連忙讓眾人將他放下來。落了地,他整理頭髮,末了朝郁玦一抱拳,說:「多謝世子割愛。」
眾人紛紛看向郁玦,見他面色並無不虞,不禁心生詫異。
郁世子此次輸了,都說不上騎者善墜,而是真真比不上徐籬山,他丟了顏面,怎麼瞧著還挺高興?
郁玦在人潮間對上徐籬山明亮奪人的目光,又想起方才對方仰身探花時冷靜自信的神態,和從那衣襟口延伸向內的雪白線條,都太漂亮了。
徐籬山就好比那蒼塵,不僅皮毛漂亮,還本事高超,值得千金求之,馴服於身下。
「六公子騎術超群,我願賭服輸。」他笑起來,「府中好玉,擇日我登門送上。」
「世子大方,那我便笑納了。」徐籬山說罷轉身揮退眾人,讓他們自己玩去,自己則牽著蒼塵送還京澄。
「真是精彩。」京澄撫掌,「沒丟我家蒼塵的臉面。」
徐籬山拍拍蒼塵,「好馬兒,謝了。」
京澄叫人將馬牽走,說:「它是去年皇叔送的生辰禮,否則我就送你了。」
徐籬山抓了一把瓜子,熟練地嗑起來,「不求殿下割愛。」
京澄說:「方才你對郁玦可沒客氣。」
徐籬山聳肩,「誰叫他煩人呢。」
「我瞧他越來越喜歡你了,你可要小心。」京澄抬腿勾了下他的袍擺,把「幸災樂禍」幾個大字都寫在臉上了,「別被他脫了褲子。」
「那您別擔心,」徐籬山勾唇,痞氣頓生,「只有我脫別人褲子的份兒。」
「胡言亂語!」一根指頭突然戳中徐籬山的後腦,他叫喚著轉頭,對上京珉慍怒的臉,對方估計恨不得在他腦門戳上五個指印,「就你威風!」
徐籬山無辜道:「是挺威風的。」
「你……」京珉不欲與這小子爭對錯,忍著氣說,「那墨玉別要了,我補你一塊。」
「不行。若不是非要它,我何必贏?既然贏了,它就是我的。」徐籬山看向京澄,「五殿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必須是啊。」京澄翹著個二郎腿,懶洋洋地說,「我說二哥,何必如此嚴肅?人家郁世子都沒說什麼,你倒瞎講究上了。」
京珉說:「不是五弟招的是非,五弟自然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