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在逸才樓認識的,那裡頭都是些有才之士。」京珉還挺得意,「我當年可是三顧茅廬。」
「人家三顧茅廬抽了一張ssr,你抽了個什麼玩意兒?」徐籬山給京珉倒酒,在京珉懵然的目光中嘆了口氣,「我請問你:禹州旱災有專門的官員負責,並且此事是金昭衛親自隨行督辦,此時還有一部分人留在懷中料事,若錢不夠,金昭衛不知道回稟嗎,還需要你來時刻憂思,盯著人家的差事?你是在質疑金昭衛以及它的頭頭——你的九皇叔,辦事不力或貪財枉法,還是陛下用人不明?」
京珉猛搖頭,「我不敢,皇叔忠兄忠君,父皇任人唯賢!」
「錢多先前不知道捐,非要等到陛下壽辰再捐,還是拿賀禮捐,你不是顯眼包是什麼?」徐籬山說,「你這風頭出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心中有想法是不是?」
「我沒想法!」京珉說,「何況禹州受災時,我是第一時間就捐了銀子。」
徐籬山再倒一杯,強行和京珉碰杯,仰頭幹了。
「陛下春秋正盛,你急著給自己賺仁德美名,你想幹什麼?陛下是天下之主,百姓君父,你比他還擔心他的子民,你想幹什麼?陛下壽辰,大喜的日子,你卻心懷叵測,大做文章,你想幹什麼?」徐籬山擱杯,「你個不忠不孝的,要造反!」
京珉螞蚱似的乍起,驚道:「我不敢!」
「陛下是你的生父,知道你的秉性,也不至於真懷疑你別有異心。但是你為什麼這麼做?你不敢,那就是受人教唆,誰啊?自然是你的身邊人。」徐籬山把螞蚱拽下來坐好,伸指頭戳對方的腦門,「堂堂皇子,身邊的幕僚不懂你,不知你,你還當寶貝似的捧著,就是有眼無珠、用非其人、聽信讒言——無能!蠢貨!憨包!你是想送這六個字給你父皇當壽禮嗎?」
京珉猛地抱緊徐籬山胳膊,「六郎!」
「兒子可以再磨練,但若是只有你犯錯,那就太難看了吧?而且這次比別人多扣一分,下次要補回來就難了。」徐籬山撫摸京珉的狗頭,「好哥哥,咱出門帶個腦子成嗎?」
京珉虛弱地點點頭,枕著徐籬山的胳膊抓耳撓腮,「那我該送什麼啊。」
「一個原則:投其所好。」徐籬山用酒杯點著桌面,「陛下不是貪享奢靡的人,尤其是在今年禹州才受過災的時間點上。我覺得吧,你就撇去浮華之物,在不磕磣的前提下心誠最好……這樣,等哪天天氣好,你讓人請我跑馬。」
京珉遲緩地「哦」了一聲,說:「聽你的!」
「今天這事兒可得保密啊,誰都不能說。」徐籬山警告,「另外,我和您今日是頭一回見,五年前咱們沒在安平城偶遇結識過,這些年也沒書信往來過。」
京珉態度極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