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頓時消散,徐籬山猛地「哈」出一口氣,俯身劇烈地咳嗽起來。
京紓冷眼旁觀,並不催促。
津液不受控制地順著唇角滑下,徐籬山沒法擦拭,只能僵硬地偏過頭,淚眼婆娑地與京紓對視,「草民不知道!草民選王士常,是因為他多少跟您沾點關係,為著楊峋,您也不至於一氣之下就對他上手段,所以他最合適!」
他嘶啞著自辯,著急,驚懼,很可憐似的。
京紓沒說信與不信,手中馬鞭滾過徐籬山的喉結,逼得他悶哼,再次仰視自己,「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因為『月緞』。」徐籬山預感不祥,果然聽京紓接著問道,「你怎知我身上有胎記?」
徐籬山噎了噎。
媽的!
現在想來,不論影子死沒死、京紓何時醒的,這煞神都太「雷打不動」了,真就為了引蛇出洞不管不顧,連被扒褲子都能忍!
「這世間知道此事的只有寥寥幾人,我的父母,皇兄,接生婆子,奶娘,可我父母已故,皇兄不會擅自我的泄露私事,奶娘業已病故,至於接生婆子嘛……」京紓蒼白的嘴唇扯了扯,稍作疑惑,「她當年做錯了事,被我削成了人架,如今還立在你身後的牆邊,應該是張不了嘴的。」
徐籬山登時後背發涼,渾身汗毛豎起,聽京紓音如鬼魅,幽幽道:「所以,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草民誰也不是——」
馬鞭滾了一下,抵住喉結。
徐籬山頭皮發麻,急中生智,嘶聲吼道:「我夢見的!」
第5章 條件
夢?
京紓手腕一頓,「你在唬我?」
「真的!」徐籬山說,「否則按照殿下方才所說,我、草民怎麼可能知道您屁股上有小粉……」他喉嚨一緊,「……有祥瑞的象徵!」
馬屁沒拍響,京紓面色冷硬,「你我素未蒙面,你如何會夢見我?」
徐籬山佯裝納悶,「草民也不知道,天意和緣分誰說得准呢?」
或許是「被陌生人夢見自己的屁股」這件事太離奇了,京紓罕見地沉默了幾瞬,「你……都夢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