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夏秋側過頭看他,沈游正注視著波浪不平的海面,朝這邊蔓延又漸漸退去,海風吹起他的額發,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他的眼睛在黑夜裡也是如此明亮,讓夏秋忍不住靠近。
夏秋沒控制住自己輕輕抱了下沈游,一觸即離,很快便分開:“謝謝你陪我出來散心。”他很輕鬆的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還不知道會困惱成什麼樣子,有時候我很笨的,總是沒有辦法排解這種情緒。”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畢竟是公費旅遊。”沈游開玩笑說。
這個公費旅遊指的是夏秋出了大部分錢,沈游拗不過他,乾脆就不和他爭。
夏秋心裡卻很坦然快樂,或許是說不出的自尊作祟,在兩個人暫且定義為友情的感情裡面,他也想付出的多一點,而不是一直在被付出。
真正的喜歡一個人,總是忍不住要為他付出的,夏秋想,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避開這個定律。
“我訂了明天的機票。”夏秋說:“雖然還是有一點緊張,但我覺得我已經比前些天好太多了。”
……
他一連消失了一周,白家簡直又急又愁,無論是電話還是簡訊都聯繫不上人,連曾經和他關係一直很不錯的白予漫也沒有得到他的回覆。
她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似乎也連同白家一起被排斥在外,這無可避免,她不怪夏秋,只是心裡到底還是有些難受。
再一次見到夏秋的時候白予漫簡直要哭出來,但她不敢埋怨,也不該有怨氣,她知道這些年夏秋吃了不少苦,哪怕是一輩子都不原諒,一輩子都不回來,她也完全可以理解這種情感。
無論是什麼時候,人和人的相處都是需要一些時機和場合的,錯過了這些,這輩子就很難再交心。
在無數次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沒有出現,那麼往後的日子裡,也就無需再出現了。
“他真的是這麼說的?”裴珠來來回回,把這條簡訊看了幾遍。
“這幾天應該是有事,回來就聯繫我了,說再見一面,想再好好的聊一聊。”白予漫說:“他願意和我們談,我覺得這就已經很好了。”
“對對,你說的對。”裴珠說。在這聯繫不上小述的一周里,她就已經想過很多的可能,最壞的結果是生死不相見,對方對他們永遠充滿厭惡,再也不會回來。
而現在,小述說願意和他們聊一聊,這就足夠了。
她可以等小述想通的那一天。
“那他……要來嗎?”
這個他指的是白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