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她點到名字的白樾怔愣了一下,隨後低低的嗯了一聲,“當然,我虧欠小述太多太多了,他要什麼我都會給。”
白予漫微微扯了扯唇,沒再說話。
……
夏秋想過很多情境,卻唯獨沒料到是這一幕。
見面的是個私人庭院,僻靜安謐,接待的來往客人都身價不凡,夏秋在看到門口的時候有些躊躇,指尖輕輕掐了下手心——場合有些鄭重,這給了夏秋一種恐慌的預感。
他確保自己毫無準備。
“我在這裡等你。”
說完這句話,沈游手輕輕放在他肩膀上,眼神深邃認真,仿佛給他無盡力量,他微微勾唇:“放鬆一下,說不定是什麼好事。總之,我在外面等你,有需要你隨時可以出來找我。”
在看到那個淚眼婆娑的美婦人時夏秋心裡就有了預感,白予漫的話更像下了最後的定音。
僅僅話音剛落,他就想出門尋沈遊了。
這一幕於他而言甚至和曾經夢境中的一些場景有片刻的模糊重疊——無數次在他遭受夏潤毒打無法從他手下掙脫的時候,每時每刻,他都在幻想這一幕,然後將他從苦痛中解放出來。
但是一次都沒有。
他逐漸認清現實。
偏偏在這個時候,在他最不需要的時候,這一幕出現了。
他無法接受,轉頭就要走。
“小述!”
裴珠聲音哽咽,“你是不是還在埋怨媽媽,媽媽知道,是我們對不住你,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小述,你回過頭看看媽媽好不好……”
夏秋身體僵硬,他無法回頭,也無法離開。
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這是他第三次見到這個女人。
第一次,在白琢玉的生日宴上,他們親切的挽著手臂;第二次,在白樾為白琢玉約見他的上午,他接過了對方遞來的咖啡;第三次,居然是在這種場合里。
兜兜轉轉,他最羨慕的白琢玉原來是占了他的家庭。
夏秋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並且在這一刻,他情願這只是一場錯認的巧合。
他曾經渴望似的偷偷瀏覽過那些尋子網站,見到過千百張疲憊又堅定的男人女人樣貌,猶如大海撈針,越是長大他就越是死心,後面再不回做這種可笑的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