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酒意上了頭,再加上心底的那點不滿和惡意,他還是忍不住開口羞辱:“真沒有還是假沒有?我走了這麼長時間,誰知道你們都幹了點什麼事情?”
“陳凌,你別太過分了。”夏秋指尖掐進手心裡,唇色因為胸腔震動泛白,目光清冷:“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又何必拿這種話來羞辱我。”
說完這句話夏秋就閉了眼,像是再也無法忍受一般。
“呵,諒你也不敢。”
陳凌極喜歡夏秋這幅受辱又不得不忍耐的樣子,這種表情出現在一個平日裡冷冰冰的美人臉上,總有一種別樣的滋味。
“不過看他也不是什麼好人,以後少跟樓下那家來往,聽到沒有?”
最後走的時候,陳凌還是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一定要看見夏秋點頭才心滿意足的回了臥室睡覺。
一直等到主臥徹底的安靜下來,夏秋才按著腹部有些搖晃的站起來,他剛剛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是忍著痛了。
在他的生長環境裡,疼痛並不是一個陌生的詞語,也不是什麼新奇的感覺。
在這種經歷中,他理應練就一種耐痛的特質,但是很可惜並沒有,甚至認真說起來,夏秋是有些怕痛的,他對痛覺比常人還要敏感一些,疼痛在他身上往往能加倍放大。
夏秋找到熟悉的盒子,隨意的扣了兩顆藥就著水咽下去,經歷的多了,他連買藥的時候都忍不住要多買一份,總歸是用得上的。
在這種寂靜的夜裡,夏秋有些失眠了,再跳下去的勇氣他已經失去了,他的思緒開始飄到別的上面去,比如說逃跑。
實際上這個方法他並不是沒有嘗試過,不過很快就被陳凌發現了,就在車站那個位置,人流量大的出奇,陳凌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一瞬間他恐懼的身子都要僵住。
幾乎是剎那,他扭頭就要跑,但還是晚了一步,那天晚上的痛苦回憶,他甚至現在想起的時候身體還有一些微顫。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毫無尊嚴,有時候又覺得尚且能保留一絲底線。
只是兜兜轉轉,他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他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來沈游,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兒時那段最快樂的時光,和現在經歷的最輕鬆的時候,竟然都是和同一個人度過,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緣分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有始有終。
但是已經結束了,會像他七歲的時候,快樂來的短暫又戛然而止。
其實現在也過得下去吧,陳凌也不總是像今天這樣發瘋,偶爾的時候,他也是會有一點自由的。
夏秋有些自我安慰的想著。
他開始祈禱下一個陳凌離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