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收拾好東西的夏秋坐到沙發上,回陳凌的電話:“已經快好了。”
神態已經沒有了剛剛的自然,即便人不在身邊,他也很難放鬆下來。
“喝藥沒有。”
“喝過了。”
“那就行,我不在家,你得好好照顧自己,缺什麼了跟我說,等過完年我就回去了。”
陳凌要在這個地方呆一段時間,等事情弄完差不多就已經過完年了。
想到這裡,陳凌心裡忽然起了點心疼出來——夏秋一個人在家裡,過年了,萬家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家家都熱鬧的不行,夏秋自己一個人多孤獨。因此,他突發奇想道:“要不到時候我偷偷接你過來?”
聽到這話的夏秋打了個冷顫,穩住聲線:“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他寧願陳凌一輩子在外面,兩個人最好再也不要見面。
但他知道,這只是妄想,等到這一個月一過,陳凌還是會回來,他還是要面對那些事情。
這樣一想,這一個月倒像是難能的放鬆時光。
“陳凌。”那邊似乎是有人喊他。
抓住機會的夏秋迅速道:“是不是有人喊你,你要有事你就先忙,我這裡什麼都不缺。”
眼神朝喊自己的聲音方向看去,確實有事的陳凌頓了下:“那行,等我忙完再給你回電話,生病了不要自己一個人硬撐著,實在不行就去醫院,或者是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安排。”
說完那邊就掐斷了電話。
夏秋把手機扔到一旁,頭稍稍往後仰,閉上眼睛舒了一口氣。
又是這樣,做出一幅仿若很關心他的樣子,但是傷害他的,也是這個人。
爬起來的夏秋掀起衣袖,他的皮膚很嫩,稍微一碰就能留下很重的痕跡,但是消的也很快。陳凌性子暴虐,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只會刺激他。
然而每一次清醒後,陳凌又會攬著他道歉,說自己只是喝醉了酒,並非故意傷害他,下次絕不會再動手,但是這種的保證就如天空中的浮雲,瞬間就飄過,了無痕跡。
回憶忍不住開始蔓延,從陳凌到他年幼的時候。父親也愛這樣動手,小孩不經打,有幾次承受不住便昏了過去,醒來身上皮膚沒有一處好的。如今這些痕跡都慢慢消退下去,只餘下幾道不起眼的淺顯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