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返回車上,魏有祺把裹在被子毛毯里的秀萍阿姨的頭攏到自己的肩上,一直抱著她。
車子緩緩地行駛開,因為人都擠在一起,杜瑤坐在陳寶怡和魏有祺的中間,她的印象里這個哥哥對她一直挺和善的。
不像大哥哥有的時候比較凶,她有點怕大哥哥。
不小心碰到魏有祺的衣服,冰冷得不像話,杜瑤就把身上的被子往魏有祺的身上扯了一些,幫他把被子角壓在他抱著母親的手臂下。
魏有祺渾然不覺一般。
杜瑤也不覺得有什麼,擠在他們中間,反而更暖和了。
不一會兒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車子緩緩地行駛,鬼影一般的樹木節節敗退,車子裡的人都昏昏欲睡,羅威的車技實在是一般,好幾次差點撞上前車的尾巴,要不是他弄到的這輛車結實,早就該報廢在路上了。
「麼兒,是不是痛的厲害?」
儘管黑夜模糊,但羅俊軒的臉色依然肉眼可見的蒼白,還有些薄汗粘在他的臉上,讓羅威看了心疼得攪在一起似的,恨不得幫他承受。
羅威的臉色比羅俊軒更難看,好像受傷的人不是羅俊軒,是他。
昏沉中的羅俊軒好似更平易近人了,居然回應了羅威的話,「還行。」
羅威摸了摸他的頭,又幫他掖了被角。藥已上過,包紮也包了,除此以外好像再沒有別的什麼可以做,反而更讓這位滿心疼痛的老父親感到焦慮和痛苦,急得像熱鍋上的熊掌。
終於,前面的車子好像停了。
羅威一腳剎車踩得太急,險些讓旁邊的羅俊軒從副駕駛上滑下去,但其實羅俊軒系了安全帶,滑下去只是這位老父親的錯覺。
好像是前面有車子堵在了他們所走的應急通道上,領頭車在清理路面了。
羅威連忙甩開安全帶從車上跳了下來,跑到岳石峰的車上借熱水。
岳石峰的貨車上沒人,又要去找岳敏和梁文靜幫他開貨倉拿水。
「誒對,借點熱水。」羅威略彎著腰說,梁文靜從別克g18上跳下來,鄧凌香聽了道:「我這兒有,不用那麼麻煩了,裝點過去吧。」
結果羅威連裝水的壺都忘記拿了,又匆忙回到自己的車上找來一個壺,是那種塑料的,保溫效果不太好,羅威想拿那個給羅俊軒暖暖手,鄧凌香給了一個自己家的保溫壺給他。
羅威謝了又謝。
風嗖嗖的,羅威打開副駕駛,把熱水壺給了羅俊軒:「拿起,抱在手裡頭,渴了就喝一點嘛。」
羅俊軒擺擺手把壺推開了,頭偏到另一邊去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