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宇飛快地趕過去。
「人是跟你們一起走了,整整一天都沒回來,誰知道是不是被你們害了!」
「哇啊!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被你們害死了,殺人犯!」
這個大媽張著那張血噴大口賣力地嚎哭著,眼睛卻像乾涸了三年不止的裂田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擠出來。
滿臉的黑斑跟湘妃竹似的,一臉凶神惡煞恨不得把岳石峰等人生吞活剝,連骨頭也要一併嚼碎吞了的模樣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她是來求一個『公道』,分明是在『勒索』『敲詐』。
她聲音的殺傷力比還大,聽得一向以沉靜著稱的岳敏,額頭都是一跳一跳的。滿口反駁回懟的話卡在胸腔里,想扔出來又覺得力氣不夠大,以免被對方反擊了。
而梁文靜也是趴在門框上,一臉嫌棄又無語、厭惡的表情。
其餘人如梁英、秀萍阿姨等都藏在屋內沒有出來,而岳石峰這樣老實巴交、笨嘴拙舌的人物當然也不會去『自取其辱』,在一旁抱著手臂沉聲地冷看著。
倒是後來者羅威運氣不大好,回來沒多久就撞上這個女人,這會正在石壩上踱來踱去,說得唾沫都要幹了,「都說了跟我們沒關係,我們自己都是死裡逃生的,哪有時間去害你老公。」
「你快點起來,別在這裡坐著了,讓街坊鄰居們看了多沒體面。」
「我男人都死了還要什麼體面!人是你們害死的,你們當然是怎麼說就怎麼說。可憐我一個孤苦伶仃的女人,活不下去了。啊嗚、」
婦女死魚打挺似的彈動著她唐老鴨一般的短粗腳,碩大的腳被鼓脹的肚子和屁股遮住了大半,遠遠看著,仿佛沒有大腿,只剩小腿似的。
「他的屍首還在商場裡,是不是我們害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羅威已經解釋過很多遍了,無奈對方好像卯足了勁要撒潑賣慘,根本不是來聽真相的,因而說了很多遍也不聽。
所以不鬧出個名堂來,肯定不會去驗屍。
那個男人羅威倒是見過幾面,所以羅威想罷又好心提醒,「怕是要早點去,這個天氣爛得快,太久了怕爛完了。」
一聽到這話,婦女的眼神更加兇惡起來,「你……還說不是你們害的!」
遠遠聽了半天的梁書宇大概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應該是上午去商場『搶購』的某個街坊,把命丟在了商場了。他女人沒見到人,便來找岳石峰等人要人。
不,準確的說,是假借要人的名義,行光天化日『敲詐勒索』之事。
因為梁書宇對這個女人有印象。
她是住在下游的,原先在菜市場那邊賣點小玩意,因為一臉的黑斑,梁書宇對她印象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