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他用氣音問。
離近了才發現這個男孩被綁得很敷衍, 臉上也沒有貼上膠帶, 比起人質, 更像是綁匪的小間/諜。
不過他就像沒聽到工藤新一的聲音一般,連眼睛都沒有抬。
工藤新一又小心地往他那爬了幾步,同時豎起耳朵聽外邊的動靜,確定沒人往這邊來, 才完全到男孩身邊。
看身形應該有十歲左右,很瘦弱, 皮膚蒼白沒有血色,在夏天裡仍舊穿著長袖長褲,衣領扣在最上邊,幾乎連脖子都遮住。
他手腕上的繩子只虛虛綁了幾圈,但工藤新一依舊看到有什麼液體浸濕了那有些厚重的衣袖。
「你流血了。」工藤新一壓低了嗓音:「是他們幹的嗎?」
見他還是不說話,便乾脆拿起小刀:「你別動, 我幫你……」
話音沒落,剛剛還一臉麻木的男孩子突然露出驚恐的表情, 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但儘管如此害怕,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工藤新一愣了愣,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小刀, 試探著將它收回袖子裡, 朝對方張開手, 小聲說:「別怕,我手裡什麼都沒有。」
那孩子的顫抖漸漸停止了。
真的是害怕刀, 看起來有很大的心理陰影,在那種恐懼下,即使是啞巴也會發出啊啊之類的聲音,但對方卻死死閉著嘴巴,像是極為恐懼溢出聲響。
是有人曾對他做過什麼,工藤新一很快判斷出這一點。
「我們得逃出這裡。」工藤新一小聲地對他道。
但那孩子又沒反應了。
他有點苦惱,突然聽見有人的腳步聲傳來,趕忙把膠帶往自己臉上一貼,爬回原來的位置假裝被綁住的樣子躺好。
有人掀開帳篷的帘子走進來,是個男人,腳步聲很重,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工藤新一,又強行將角落的孩子拉到身邊:「老實點,不許動。」
工藤新一還以為對方又要虐待人質,沒想到偷偷睜開眼,卻看到對方解開了繩子,強行脫掉了男孩的上衣。
那具瘦小的身體上遍布傷痕,有些已經是陳年舊事,只有疤痕,有些甚至還沒有癒合,正向外滲出血跡。
「有錢人的愛好真變//態。」有人在門口咂舌:「喜歡在人體上玩雕刻,這些年估摸費了不少孩子,要不是你發現了,還真想不到那傢伙這麼禽獸。」
抓著男孩的人沒接話,他用繃帶一層層纏在那些新鮮的傷口上。
工藤新一努力想看清上邊的傷,去感到一道目光瞥過來,下意識合上眼睛開始裝暈。
「這個送上門的小鬼長得真不錯,聽說那傢伙就喜歡漂亮的小孩,咱們把他賣了,還能再敲一筆。」門口的人又說:「又能買下證據,又能多一個新玩具,他肯定樂意。」
「夠了,平岡。」男人開口:「我們只求財,沒必要再害一個人,把這個小鬼留在這兒,等他被發現,我們已經拿著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