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止說的是王氏,許成泰也在內,王氏倒也罷了,一向少分寸,可許成泰這個小叔子居然為了個妾在眾人跟前這般苛責嫡妻,安陽侯夫人便是不甚喜王氏,可身為正妻卻理解她的憤怒。
早在王氏失去冷靜沖許成泰吵嚷起來,許如容和許菡幾個小輩都頗有些不自在,雖然是為了正事,可兩位長輩兩口子這樣吵吵,叫他們不知該如何阻止。
第139章
許如容現在情緒也很複雜,不管這冬至是誰指使,但她確實是被利用了,當日被人引著從懷年伯所在的涼亭位置去尋八妹妹。
本來該是她最憤怒,被王氏和許成泰這一來二去的爭吵,竟弄得不知該說什麼。
周雅蓉作為兒媳,更不好貿然插手公婆爭執,尤其還是牽扯到公爹妾室,幸好有安陽侯夫人在,她看著王氏和許成泰,「你們都先冷靜下,」又吩咐先前審問冬至的僕婦,「再去審一次那丫鬟。」
跟許成泰完全相信冬至交代是王氏指使她的不同,安陽侯夫人常年居於內宅,各種隱私手段見得多知曉也多,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林漠小聲問許菡,「怎麼回事?」他聽著事情似乎還跟阿菡前些天來月事有些干係,那個冬至是被人收買指使的。
許菡從王氏與許成泰的爭吵中回過神來,低聲把先前的事簡單說了說,「……我現在也迷糊了,冬至都招了,可二伯母還發了毒誓不是她做的,」雖然她覺著這毒誓發出來未必真的就真有用。
林漠聽完後,眉目沉斂,淡聲道:「方才我來時,路上遇到了六姐姐獨自一人在府里亂走,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並未掩蓋音量,花廳里其他人都望了過來,王氏一聽,頓時眼睛一亮,「我就說,肯定是張姨娘背後搞鬼,這許雪定然是知道她姨娘乾的惡事了,那丫頭倒是比她那個姨娘心乾淨些,估計是知道她姨娘算計了阿容,難受著呢,快,把這六丫頭叫過來,問問就知道了。」
至於張姨娘,王氏怕這賤人來了,當著許成泰的面又跟以前一樣賣慘,哭哭啼啼死不承認,那死女人奸詐的很。
安陽侯夫人看了看興奮地面頰有些扭曲的王氏,雖然看出她是仇視張姨娘,可又詭異地讓她覺著事情怕是要跟她胡猜的方向走,她眉眼沉靜地招過身邊大丫鬟,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邊,許成泰對林漠有了些不滿,這小子怎麼好似在故意挑火一樣,可林漠又沒說旁的,都是王氏在那瞎猜,眼看著王氏認準了事情是張姨娘,要把污水都潑到她身上,猛地拍了下桌子,呵斥道:「你莫要胡攪蠻纏,阿雪一人走路有什麼大驚小怪,我看你是小人之心。」
王氏被許成泰一而再呵斥,如今還拍桌子舉動氣的麵皮漲紅,朝他怒道:「你就是偏袒那賤人,什麼都是她無辜,她慣會裝模作樣,還不讓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