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看你神色不對,」林漠面帶擔憂。
許菡還未張口,斜對面王氏被許成泰一聲「毒婦」氣的嘴唇發抖,「你居然這樣說我?說我是毒婦?」
便是往時被許成泰責怪,他也沒說過苛刻的話,現在卻罵她是毒婦,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做什麼?就叫你罵我是毒婦!」
她聲音尖細,本不是很好看的眼睛鼓起,許成泰最不喜歡的便是她這樣蠻橫沒有儀態模樣,多年來被王氏鬧騰積攢的火氣湧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利用阿容來算計阿雪親事,想要毀了她,這樣惡毒心性,我哪裡說錯你了?要不是那葛輝還算讓我滿意,就憑你擅自給她定下寒門子的親事,你這等善嫉不容人的毒婦,我豈能容你?到現在了你還不承認,簡直是不知悔改!」
被許成泰如此厲聲呵斥,王氏只覺著血液一下衝到頭頂,抓著椅子站起身來,尖聲道:「我沒有做過,我承認什麼,那什麼懷年伯是哪個我都不知道,我收買什麼冬至夏至的作甚,那個冬至她是胡說八道,污衊我……」
「母親……」見婆母失控般,眼眸發紅,周雅蓉忙起身去扶她胳膊,卻被她一下推開。
王氏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看著許成泰冷笑一聲,「那個冬至肯定是被人收買了,就是用來誣陷我,這事你那些妾以前也沒少幹過,一個個裝的柔柔弱弱地,故意擺出一副被我欺負的模樣來叫你看著,其實都是裝的,故意博取你可憐。」
許是忽然間打開了任通六脈,開了竅,王氏猶如神探附體,「說不定就是張姨娘那個賤人,故意陷害我,跟我說著不想許雪嫁高門,讓我給她定了個寒門親事,轉頭哭哭啼啼朝你告狀說我要害了許雪。我就說,她一個巴不得把我這個二夫人拉下去,她好上位的賤貨,怎麼會捨得讓自己的女兒嫁個低門戶,敢情在這陷害我,她可真夠心狠的,居然賭上許雪的親事,她才是毒婦!
我根本沒指使過冬至做這些,要是我說謊,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張姨娘一直明里暗裡與她作對,就是她最大的仇家,王氏不吝於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張姨娘,也有些是氣話,話趕話一股腦都說了出來。但她的確沒指使過冬至,氣的連毒誓都發了出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許成泰哪裡管她毒誓,他與她多年不和爭吵,也沒少見她發誓沒苛待他的妾室,可他都親眼見她罰跪妾室過,又聽她一口一個賤人地胡亂冤枉張姨娘,失望到極點,「你自己苛待霜兒她們母女,一而再地找她們麻煩,還這般惡意詆毀她們,實在是不配做個當家主母……」
最後這話卻是極重,若私下夫妻爭吵便罷了,可當著這麼多人,還有幾個晚輩,許成泰這話一說,王氏的情緒再也忍不住,一下爆發出來,「我不配,你的好霜兒就配了啊?那你把我休了,叫你的霜兒……」
「好了!」安陽侯夫人及時打住王氏失去理智的話,「不要吵了,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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