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雖然是長輩,可到底是男子,阿菡小姑娘家月事怎好與他講,可若不說清楚,又恐二叔誤會自己當日故意從那邊經過,對懷年伯有所圖謀,只能分辨,「二叔,我當日是要去園子裡,覺著那邊路近些,才從那邊經過,只是到現在都不知懷年伯是哪位,不知長什麼樣子,沒有想做旁的。」
這麼說著,卻想起當日她是被那個叫二嬸院子裡叫冬至的粗使小丫鬟找過去,也是她提議自己走那邊的路,莫非這小丫鬟是故意的,得了誰的授意引自己過去?
冬至是二嬸院子裡的丫鬟,又是二哥哥在換了一批下人後留下,六妹妹又倉促地被二嬸定了個寒門子,也算是截了當初二叔給六妹相中的懷年伯爺親事。
一個是未授官的寒門子,一個是身居六品實職的伯爺,便是這伯爺續娶,可身份地位上卻不是寒門子可比擬,肯定是後者門戶更高。
許如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王氏的算計。
可這話現在卻不是好說的,一來都是自己猜測,尚無證據,二來二嬸與二叔夫妻一體,又是長輩。
她不肯說出當日為何途徑涼亭,面上又因猜測帶出幾分異色,落在不知情的許成泰眼中,便是在推脫,以為她得了懷年伯來侯府往松鶴院給老夫人請安的消息,故意從那邊經過。
許成泰到底是隔房的叔父,對許如容印象只限於表層,並不熟稔,此時便不由猜測。
雖然懷年伯提親,被大嫂拒絕,可七侄女到底不是大嫂親生,許這七侄女自己起了心思,礙於嫡母,才暗中行事,讓懷年伯意中了自己。
心中如此一想,看許如容的目光便帶了幾分審視,笑了下,「阿容也到了相看的年紀,若是有些想法,倒也沒什麼,只是……」
一旁的許菡一聽,雖猜不出這二伯想什麼,但這可不是什麼好話,似乎七姐姐對那懷年伯有什麼心思似的,忙道:「當天,是我來了月事,本來是讓身邊丫鬟石榴回綺院取……」
就算是女孩兒來了月事,說與男性長輩聽,羞人,可比起七姐姐被二伯誤會什麼算不了什麼,尤其她本身是經歷過過後世開放時代,並不覺著羞於出口。
只是,許如容和安陽侯夫人還有她身邊跟來的丫鬟石榴及屋子裡伺候的人,都不是啊。
她這話一出,就讓安陽侯夫人和許如容都驚呆了,安陽侯夫人忙開口阻止,一聲「阿菡……」後,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許如容離許菡最近,兩人之間就隔了一個高腳几案,猝不及防聽到小妹妹這樣無遮攔大膽的話,趕忙探過身子去捂她的嘴,及時地把許菡到舌尖的「月事帶」給捂了回去。
羞紅了臉低嗔,「怎麼什麼話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