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頭能如何,許菁話里話外都說了,許菡就是年幼無知,知道娘親是被眼前的賈氏害了,才動手打人,小孩子麼,能計較嗎?
自然是不能,打了也便打了。
況且,高頭雖借著職務之便收些賄賂錢財,但也是嫉惡如仇分善惡之人,這張賈氏謀害人性命她自己方才都承認了,這樣的惡人,打幾下怎麼了?
那許家八姑娘是侯府教養長大的,軟綿綿看著就沒幾分力氣,只打幾下,比起那張賈氏害了人家親娘性命,算得了什麼?
官差不出聲阻止,賈氏帶來的丫鬟婆子又被堵了嘴捆綁住,外面都是被煽動地義憤填膺香客們,哪個會為賈氏出聲。直等到許菡打的胳膊酸了,她也知道不能太過,才扔下「作案工具」凳子腿,跑回許成溫身邊,抱著他大哭。
「爹,娘,娘沒有了,我想娘親,」許菡邊哭邊喊,「娘要是活著多好,別人都有娘,我沒有了,我要娘,叫她賠我娘回來。」
林漠輕拍她的肩膀,聲音不高不低,「阿菡放心,官府會給嬸母討回公道,叫那害人的惡婦得到該有的懲罰。你這樣哭,哭壞了身子,嬸母地下有知,不知該多難過了。」
哪個孩子不想娘疼爹愛,孟氏那樣溫柔的母親,疼愛許菡入骨,如今親耳聽到賈氏承認害了孟氏性命,還以她跟許菁為要挾呵斥恐嚇,許菡如何忍得住內心憤恨。
就像是許菁方才說的,她還小,尚且年幼,仗著年齡小隻要娘,說些叫賈氏賠償性命還孟氏回來的話,都不為過。
她這樣哭喊要娘,林漠又巧用言辭安慰她,更讓圍觀過來的香客們憐惜,對作惡的張賈氏痛批。
「看看孩子多可憐,哭的快抽過去了。」
「就是,沒娘的孩子可憐吶,有誰比爹娘疼孩子,沒有了爹娘依靠,日子苦……」
賈氏聽著這些議論聲,恨不得一下撅過去,不知道怎麼就成了現在這個情況,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暈,暈了之後就更說不清了,正待忍著痛張口,早先嚇暈過去的紅梅醒了過來。
「鬼,有鬼啊,救命……夫人,夫人您怎麼了?怎……嗬~」
紅梅先是喊了一通有鬼,就看到賈氏釵鬟凌亂地被人反剪胳膊壓著,下意識地就問起賈氏,然後才看到半屋子的人,還有官差,頓時嚇得說不成話,倒吸一口氣。
很快,她就顧不上賈氏了,被看到她醒來的官差也按住綁了手。
「你們放開我,憑什麼綁我?」
賈氏一看這樣下去不行,趕緊朝高頭喊,「便是有事,你們也得說個清楚,沒得這樣沒頭沒腦就綁人的,我可是正經官眷,莫非你們仗著權勢就要欺壓逼迫我們官位低微的女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