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賈氏以為自己在夢魘中,惡狠狠吐出的真言。
那聲音帶著扭曲和惡毒,一字不落地傳到屋外,站在客房附近的人都聽了清楚,頓時譁然,小聲議論起來,後面遠些聽不到的人,也好奇地跟前面的人打聽。
「歐呦,這可真是,真害了人命,聽聽這話,這語氣,嚇死個人了,真惡毒呦~」
「是啊,這算是親口承認了吧,不過,這個張賈氏是不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夢裡的話才是真的,要不說有秘密的人怕說夢話,聽聽,這還威脅人,嘖嘖……」
「說什麼了?聽不大真切,快往前面問問。」
「……」
周圍都是竊竊私語議論的聲音,許是怕驚動房內的賈氏,這些圍觀的人也不大聲嚷嚷,小聲地議論著,只是許菡微微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望向那客房。
賈氏的聲音,似乎是被放大了?!是她的錯覺嗎?不是,就是放大了。
她快速看了許菁一眼,該是姐姐讓人做的吧。
許菁此時也為這效果滿意著,但現在顧不得想這些,她拉了下許成溫的袖子。
許成溫滿目憤恨地盯著屋子裡,忍住心中恨意,恐驚擾了裡面已經承認是她害了亡妻的賈氏,低聲與高頭道:「這是不是她親口承認的供詞?麻煩大人讓人記下來。」
高頭點頭,「自然是算的,」吩咐身邊一個官差記下賈氏說的話來。
官員辦案,可有侍從執衣隨行,雖官差是末等,但許菁有備而來,自然托高頭帶了執衣前來,筆墨紙硯俱全,快速記下賈氏所言時,許菁處也早快速吩咐人取了執筆記下。
邊上的陳夫人和吳夫人等,在看到安陽侯府下人動作後,心中都覺著今日之事怕是安陽侯府這邊算計好的。
但因為圍觀之人的輿論造勢,遮掩了些。
賈氏猶不知自己所言已被聽到記下,尚以為自在夢中,見自己拿許菁和許菡說事,逼著孟氏的鬼影消散退去,才舒了口氣,就傳來一道怒斥。
「賈氏,你這個惡婦!」
許成溫看著時機差不多了,再也忍不住心中恨意,怒喝一聲,大踏步進了屋子,抬腳踹飛了一張旁邊的椅子。
怒斥聲和著椅子散落髮出的撞擊聲,讓賈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你,你怎麼……」
許成溫怎麼會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