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改往日一口一個小爺模樣,還有些知禮的模樣了,讓許如容對他也改觀不少,便聽見妹妹朝他道,「那金寶有空再來尋我們玩啊。」
許菡不是客氣之語,她覺著許寶輝還是可以來往的,還知道帶玩意兒來讓她看,雖然有炫耀成分在,但她又不在意,就像是多了個玩伴。
「好,」許寶輝想起父親的教導,應下後,走到許菁身旁時,又道了聲「菁堂姐,告辭,」在她微微頷首後,才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由丫鬟引著離開。
走了幾步,覺著好像哪裡不太對,卻又想不明白,索性不做理會。
倒是許菁待許寶輝走遠後,輕點了許菡額頭一記,「你呀,怎麼能直呼寶輝的乳名,他到底是你族兄。」
沒想到這許寶輝倒是比上次見時,長進不少。平心靜氣地客觀一看,竟還覺著有幾分憨厚。
不等許菡做聲,許如容忽然恍然,「哦,我說呢,怎麼覺著哪裡不對勁,」再一想方才許菡小小人站在比她高大許多的許寶輝前喚他金寶的模樣,忍不住捂唇笑。
許菡只是覺著喚小名更親切些,被姐姐這麼一說,也覺著是有些不打禮貌,不過她仗著自己最年幼,起了些頑皮心,「金寶喊著多親近,他也沒反對。我當他是朋友玩伴,才這麼稱呼他。」
這話說得很是有些狡辯成分在裡面,但也不算是說錯,譬如忘年交知交之類,直呼其名不在少數。
許菁覺著是那胖族弟沒反對絕對是因為沒留意到,但更高興妹妹能頑皮開玩笑,比起往日來,她倒更希望妹妹古靈精怪些,笑言一句,「你個小促狹鬼,」語氣里儘是寵溺縱容。
「好了,我們快走,別讓大伯母等急了,」許菡就知道姐姐會這般,拉著兩個姐姐手往外走。
得知是大伯母尋她們,還挺好奇。
她自回府後,與大伯母接觸甚少,統共不過幾句見面問安之言,便是她偶有去三姐姐處玩,也沒見過她。
對於這個看起來十分嚴苛很威嚴的大伯母,教導出的三姐姐雖然端方卻十分溫柔,她已經有了些許好感,想知道她私下裡相處起來是什麼樣子。
安陽侯夫人的居所,許菡隨著兩位姐姐們進了明間,轉到次間,入目便是靠牆一排牡丹雕紅木的博古架,上面放著各式擺件,皆被擦拭的一塵不染。
視線往旁邊移,居中是一個矮榻,榻上鋪著褐色繡牡丹花紋的坐褥,中間一小几,上放兩本擺放整齊的簿子,後無休憩的靠枕,顯得極其整潔清爽。
榻邊靠窗處一溜兒的坐椅並高腳小几,椅背上搭著大朵牡丹花紋椅袱。
再望坐在小几旁著大朵牡丹繡於裙擺處的侯夫人,許菡憶起幾次見大伯母時,她衣衫上似乎總帶著些牡丹紋樣。不多,只袖口或腰間裙擺處,寥寥幾朵或一圈纏枝小牡丹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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