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結合這屋子擺件花飾,看來她大伯母是極喜好牡丹了。
她圓溜溜眼珠兒在屋子里溜了一圈,眸光純粹,又跟在兩位姐姐身旁,搭著肉乎乎小手給自己見禮,安陽侯夫人賀氏因女兒這段時間多提起這位堂妹名,本就緩和些的嚴肅面龐,又柔和了兩分。
察覺到大伯母朝自己釋放的善意,許菡朝她露出個甜甜的笑容。
「來,到大伯母這兒來,」想到這孩子自幼呆症,又幼年失母,賀氏心中又多了幾分憐惜,朝她招手,讓丫鬟去端點心來,「聽你三姐姐說,你喜歡吃白糖糕,來嘗嘗。」
白糖糕是早備下,許菡走近時,丫鬟便呈了上來。
許菡被賀氏拉住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用乾淨油紙取了一塊遞過來,忙道謝,「謝謝大伯母。」
雖然在飯食上她不挑剔,但比起香氣馥郁些的桂花糕、紅棗糕之類,點心上還是更愛清淡的白糖糕。
接過來後,咬了一小口,便雙眸微亮望向賀氏,「好吃。」沒想到大伯母這裡的白糖糕味道這麼好,比起以前吃過的口感更清爽。
其實,最簡單的吃食,才是最考驗廚子技藝,才是最不好做出彩。
賀氏見她這毫不掩飾的喜歡,眼中多了絲笑意,「喜歡就吃吧,別吃多了,走時帶些回去。」
這白糖糕是她昨個兒回娘家時帶回來的,倒是巧了,正合這小丫頭胃口。
許菡忙點頭,「好吃的,多謝大伯母,我就不客氣了。」
這會兒大伯母還有事說,等回頭她悄悄問問三姐姐這白糖糕哪裡買的,她猜著應該不是府里也不是大伯母這邊廚子做的,因為她在三姐姐處吃過白糖糕,沒手裡的這個好吃。
此時,許菡與許如容也早在侯夫人示意下,落座在椅子上,自然也有丫鬟呈上茶水放於兩把椅子之間的小几上,畢竟三人來,是有事要講。
在侯夫人眼中,許菡本就才恢復正常沒多久,又是最年幼,事情與她有些關係,卻又不大,不如與許菁說,便道:「前些日子去伯府的事,我這邊查的差不多了。當日的確是王凝兒算計了阿容。」
當日許如容向自己訴說了伯府發生的事情後,她也很氣憤,居然有人敢拿她做筏子算計許如容。況且自己是許如容嫡母,她若不好,不說她這個做嫡母的也跟著落個教女不嚴,自己的女兒也跟著名聲不好。
氣憤之下,她並未將此事直接告知同樣出身忠勤伯府的婆母,一來恐她為難,更恐她息事寧人,而是去尋了忠勤伯夫人。
作為一府主母,她最清楚忠勤伯夫人的處境,也能猜出她不會任由伯府老夫人和二房一直欺壓她們母女,若能抓住二房的錯處和把柄,也是伯夫人的機會。
因此,她並不需要自己出人出力起查當日事情經過,只與伯夫人那邊通了氣,自有更方便查探的伯夫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