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能看得太明顯。
比如他不敢看陸繹,但能用餘光往容靡身上瞄。
容靡抱著狼,手掌有一下沒一下摸著狼頭。
銀狼全無反抗地趴在青年懷裡,一隻爪子搭在青年手腕上,看起來十分舒服享受,甚至眯著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醫生:「……」
……怪不得之前負責陸繹和容靡病房的同事說有容靡在的時候銀將軍判若兩狼!
陳墨倒是比醫生顧及少了許多。他上下打量了陸繹和容靡好幾眼,看他們雖然嘴唇有些發紅,但衣著還很整齊,於是露出一點遺憾的神色。
容靡:「……」
容靡十分無語。
一個兩個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外面太陽還那麼大呢!
他抱著狼,帶著滿腹無語進了治療室,而後很快就把那些有關顏色的吐槽丟出了腦海。
冰蝶毒素驅除需要五天,期間需要靜養。
不靜養也不行,人太受罪。
陸繹是脫了軍裝外套、只穿著襯衣躺上治療椅的。
解毒劑注入後,他沒有發出一聲痛呼,額頭上卻很快浮出了一片虛汗。
他搭在治療椅扶手上的手臂繃緊,摘下外骨骼後,聚集著冰蝶毒素的雙腿無力踩在腳踏上,難以控制的有些發抖。
不過一會時間,上將的襯衣就濕了一片。
醫療機器人監控著他的身體數據,在數據完全平穩前陳墨和醫生都不會離開。
陸繹偏了下頭,看向就站在一邊的容靡,低聲詢問道:「別看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一點也不好看。
容靡撥開他微潮的額發,描摹他的眉骨。
上將這一個月來剛養好些的氣色一下就又差了幾分。
「好看著呢,病美人。」青年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看也不給看?別這麼吝嗇嘛。」
陸繹極淺地笑了一聲:「感謝安慰。」
「我可不只是在安慰你。」容靡嘟囔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低,陸繹沒有聽清。
上將不再說話,以防自己在不小心之間,泄出一點呻.吟。
治療剛開始時,腿部的疼痛反而會比之前還要劇烈。
當天的治療結束後,陳墨建議這時候就不要再佩戴外骨骼,容靡忽略了上將聽到這句話時目光中流露出的拒絕,直接把陸繹扶上了輪椅。
龍鳥於是撲棱著翅膀落在陸繹腿上,尾巴盤成一圈,好像在上將的腿上做了個窩。
「難受別忍著。困就睡一會。」青年停頓片刻,繼續補充道,「疼就捏捏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