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上的每一束花都妥帖插.入花瓶中, 擺在一起,仿佛一片花海。
「最初的幾束花已經枯萎了。」容靡的語氣有些遺憾。
陸繹應了一聲,彎腰小心抱起幾隻花瓶:「以後還會有。」
「那倒也不用。」容靡笑著看他, 「多給我送幾張卡片就行了。」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帶照片的相親卡片,將軍還有嗎?」
陸繹的動作一頓。
「成年以後的照片沒有了。」他說道, 「小時候的照片, 外公手裡有。」
「你可以向他要。」
陸繹的外公就是陸老爺子。
容靡眼前一亮, 幾乎確認自己已經能看到童年時期正太版陸繹的照片。
等到戰役徹底結束, 他肯定會向陸老爺子開這個口。不過青年此刻卻作出為難的樣子, 哦了一聲,拉長聲音說道:「以前都是你找照片來送給我的。現在剛在一起, 就要讓我自己去找被人討了。」
陸繹幫容靡把所有的東西都搬去了對面自己的公寓,最終才開口道:「我很少看那些照片。」
「過節過生日時母親照的。」
容靡的腳步一頓。
「抱歉。」他懷裡抱著銀狼,肩膀上站著小鳥,正跟著陸繹走進上將的公寓。
青年皺起眉頭,十分懊惱,「是我的錯。」
容靡懷疑自己今天可能是太過高興,有些「得意忘形」,以至於完全沒有想到對於上將來說,那些童年照片,更像是某種悲傷的隱喻。
他明明應該想到的。
小隻的龍鳥張了張翅膀,從容靡的肩膀上跳到了陸繹肩膀上,發出啁啁叫聲,把腦袋貼向陸繹。
上將抬起手指,摸了摸龍鳥的背脊,緊接著被小鳥的尾巴纏住了手指。
「不用道歉。」陸繹勾起指尖,摸了摸小鳥的尾巴毛球,看向容靡,「我也沒有那麼介意。」
否則他就不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陸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有些時候,我很脆弱。」他說道,「我只是希望你知道這些。」
「並且不會嫌棄。」
這已經是陸繹在今天第三次提到這個詞彙。
「當然不會。」容靡不知道陸繹為什麼會有這種擔憂。他極為堅定地搖了搖頭,認真說道,「心疼你還來不及呢,上將。」
「別低估我啊。」青年笑了笑,開玩笑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
因為這句話,陳墨和一名醫生按時來到陸繹公寓門口時,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人來開門。
在陸繹面前,第一軍團的醫生就算有再多八卦想要打探,也緊緊閉著嘴抑制著自己不亂說話,控制著自己的目光不要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