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沒有想過這些事。」他森*晚*整*理伸手點了點花束中的卡片,直視著陸繹說道,「現在想想,既然我以後要在第一軍團常駐,談個戀愛也挺好的。」
做互相託付生命的搭檔。
做人生險道上的同路人。
一起養狼,也養養小鳥。
一起訓練、戰鬥、拯救世界。
也一起享受和平的閒暇時光。
但陸繹顯然沒有聆聽別人心聲的能力。
上將的目光暗了暗,冷聲道:「有喜歡的?」
「都說了,慢慢看。」容靡笑著隨意說道,「慢慢接觸。」
陸繹:「……」
青年的姿態雲淡風輕。
上將想要阻止他的行動,卻沒有立場,只能沉默不語。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對容靡開口,告訴青年,自己對他的心意。
於是陸繹訂了那一束花。
他不知道容靡收到花束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是驚訝還是憤怒。
是否會因為猜到自己在過往也長久地抱著這樣的心思與他交往而感到不適。
會不會不想要一個像他這樣傷病纏身的麻煩戀人。
不想要一個像他這樣,曾經有所隱瞞的戀人。
更何況容靡本來就為他的身體發過幾次火。
而在自己率領艦隊前往冰蝶星域前,青年還對說過讓自己等著他二次覺醒,好好治療精神域。
……還有阿銀。
龍鳥誕生後,陸繹隱隱意識到青年擼狼的動作比以往克制了許多。
上將不得不懷疑,容靡已經從與龍鳥的共感中猜測到了什麼。
比如青年猜到了他其實也能感覺到狼的觸覺。
陸繹:「……」
他過去作過的死、隱瞞過的事,都沉甸甸壓了上來。
過去他總覺得自己死期將近,從沒有認真為「活下來」作過考慮。
……現在發現是自己給自己鋪了一個爛攤子。
陸繹指揮官從來沒有這麼失策過。
在這種時候,他卻連容靡的面都見不到。
第一軍團的黃昏已經降臨,病房中一片安靜。
來回往復的思緒在他的心臟上碾壓,甚至讓陸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