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皺著眉,忍著不適,強迫自己喝了兩管營營養液,而後疲憊合上眼,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他身體還沒有恢復,因此睡得很沉,看起來並不知道昨天夜晚降臨後,容靡會先去陪銀狼,然後再來病房看他。
而青年今天也會來。
容靡打開病房門的動作很輕。
他不用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和病房內應急燈的微弱光亮走到病床前,放緩動作,揉開上將簇起的眉峰,而後進入精神域查看精神樹的恢復情況。
陸繹還閉眼睡著。
他已經太過熟悉容靡的精神力,又對青年的信任毫無保留,更連自己的銀色精神樹中都摻雜了屬於容靡的亮紫色,因此對青年的進入毫無反應。
遲鈍得完全不像一名久經戰場的將軍。
容靡仔細檢查了一遍陸繹的精神域,確認他的精神樹恢復速度正常,而後直起身體,手指下滑,蹭了下他的臉頰。
「明天給你一個機會。」青年看了他半晌,最終嘆了口氣,對著沉睡的人低聲說道,「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別再惹我更生氣了。」
話音落下時,陸繹的病床頭忽然傳來一陣極為刺耳的鬧鈴聲。
容靡:「……」
容靡猝不及防,被黑暗中響亮的鬧鈴聲嚇了一跳,也不知道病房裡為什麼會大晚上響鬧鈴。
他趕緊伸手摸向鈴聲的源頭,發現鬧鈴是設置在陸繹通訊器上的。
容靡:「……」
他快速點掉鈴聲,餘光看見病床上的人動了下手臂,而後睜開眼。
「阿靡?」陸繹剛剛從沉眠中被叫醒。他下意識皺著眉,神智昏沉,聲音嘶啞,卻一下就認出了床邊的人。
容靡無語片刻,沒好氣地把陸繹的通訊器扔回床頭柜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陸繹:「……」
陸繹揉了下眉心,讓自己徹底清醒。
陸繹:「我可以解釋。」
容靡嗯了一聲,抱著手臂,坐回到病床邊。
「說吧。」他居高臨下看著陸繹,「大半夜不好好睡覺定鬧鐘。」
「我聽聽你想解釋什麼。」
陸繹撐著身體坐起身,按開病房內的燈,和容靡對視。
青年眉頭微挑,揚了下頭示意陸繹說話,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上將看了他一會兒,平靜詢問道:「收到我訂的花束了嗎?」
容靡:「……」
容靡輕輕嘖了一聲。
這人上來就不好好回答問題。
「收到了。」他隨意道,「那張照片拍得不錯。」
青年語氣停頓一瞬,著重強調道:「把狼拍得尤其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