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阿銀。」容靡低聲道,「等等。」
他的心緒在一剎那變得無比紛亂。
狼不太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它感覺到容靡離開了自己,還不讓自己跟上。
狼的頭垂下來了。
它的耳朵也耷拉著,心情變得茫然而沮喪。
因為容靡從未主動離開過自己。
青年的動作太突兀,打得狼措手不及,甚至都沒有及時捕捉到容靡的腳步聲去了哪裡。
阿銀抬頭看看,像以前一樣追上去。
但容靡不讓。
陸繹也不讓。
很久以前,陸繹就對它下達過命令。
如果容靡想要一個人待著,阿銀不能跟過去。
因為陸繹不想讓容靡覺得狼是自己的監視器。
阿銀:「……嗚。」
它好難過。
但陸繹和容靡都是它的主人。
他們不讓做的事情,狼從來沒有反抗過。
阿銀焦躁而不安,終於在糾結了半分鐘、刨了好幾下地板後抬起頭,打算狼生第一次違抗陸繹的命令去追容靡。
卻根本沒在通道內看見青年的身影。
「……嗚!」
已經走遠了嗎?!
大隻的銀狼急忙站起身,卻忽然聽見背後傳來青年沙啞的聲音。
「這兒。」青年低聲喚狼,「先進來。」
阿銀應聲轉頭,才發現青年是回到了病房,而不是像它以為的那樣,遠離了自己和陸繹。
「嗷嗚!」狼的耳朵支了支,立即轉身跑向容靡。
兩步路的距離,狼卻跑得很急,差點撞上了剛剛給陸繹檢查完身體,正向病房外走出的醫生。
容靡心裡還是很亂。
但因為狼嗷嗚的太委屈,他還是伸手摸了摸阿銀主動湊過來的狼頭。
緊接著他又向陳墨和醫生們點了下頭,合上病房艙門。
容靡擼了狼幾下,低頭避開狼的視線,啞聲說道:「坐下,阿銀。」
大隻的銀狼言聽計從。
他立即在病床邊、在容靡身旁坐了下來。
狼聽見身側傳來容靡深深的吸氣聲。
緊接著,大隻毛茸茸被青年一把抱了個滿懷。
青年把臉埋在狼的胸膛上,舒處一口氣,緊緊閉上眼。
思緒是無比煩亂的,但……有一些東西反而變得無比清晰。
容靡確實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
但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感情絕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