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靡:「……」
容靡指尖發冷。
求生意識……反常的很強?
陳墨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但容靡還是露出了茫然神色。
好像剛剛還氣鼓鼓的河豚,突然就飛速被放了氣。
他明明聽懂了,但無論如何,還是要做一次確認。
「什麼意思?」青年注視著陳墨,「陸繹是主動……放棄求生?」
最後四個字,每一個他都說得十分艱難。
不應該的。
容靡在心中想道。
陸繹和自己相同,許多年間,都在冰蝶的威脅下出生入死。
他們因為見過太多人求生無望,所以……格外知曉生命的分量。
機甲師很少主動放棄自己的生命。
陳墨:「他確實一直有自毀傾向。」
「當然……這是我的個人觀點,軍部一直並不認同。」
「因為陸繹向來都能高分通過戰後心理測試。」
「但我能隱約感覺到……這幾年,他對自己的精神域情況一直不樂觀,因此行事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陸繹雖然不說,但對他母親、對他舅……陸天行妻子的死亡,也深懷愧疚。」
「第一軍團長年執行戰區最危險的任務,傷亡率在幾大軍團內不算低的。」
「另外,你在星網上看到過銀狼襲擊陸繹治療師的說法吧?」
容靡:「阿銀不可能無故襲擊任何人。」
他堅信這一點,所以一直把那些說法當作笑話看,甚至沒有向陸繹求證過。
「算是真的。」陳墨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摻雜著嘲諷的笑容。
「在你之前,陸繹和銀將軍都沒有自己的專屬治療師,但也會去軍團醫療部進行例行檢查。」
「有一名治療師趁機想要殺死陸繹……和陸天行的理由很像,他唯一的親人曾經是陸繹的近衛隊隊長,在一場任務中為了保護主艦撤退犧牲。」
「他覺得陸繹和冰蝶一樣是殺死他親人的兇手。」
「因為一定是陸繹命令了他的親人作出這樣的犧牲。」
「他襲擊陸繹時情況太緊急,銀將軍咬穿了對方的脖頸。」
「剛剛我敘述的那些理由,是他在斷氣前說的最後一段話。他還說……」
「『你在過去謀殺了我唯一的親人』。」陳墨閉了下眼。
當時他有事前往第一軍團,因此也目睹了現場。
「『現在,又謀殺了用生命保護你的下屬,唯一的弟弟。』」
容靡:「……」
容靡的呼吸都有些不穩。
他轉頭去看銀狼,看見狼端坐著,卻少見低頭別開了視線,像是因為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因此不敢與他對視。
「阿銀沒有做錯。」青年攬過狼頭,使勁揉著,「陸繹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