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陸天行和自己一樣,有親人死於戰區。
陸繹很難真正懷疑……陸天行能夠跨越這樣的仇怨,與冰蝶合謀。
病房另一邊,剛剛吃完肉排,趴在一邊舔毛的銀狼在陸繹開口時就抬起了頭。
猶豫一瞬後,阿銀站起身走了過來。它默默靠近容靡,而後遵從內心深處的意願,把狼頭靠在了容靡的肩膀上,輕輕嗷嗚了一聲。
像是很不喜歡聽陸繹提起這段過往,來找容靡尋求安慰。
容靡聽見狼的腳步聲,而後就覺得肩膀一沉,臉頰蹭上了阿銀的狼毛毛。
他感覺到狼磨蹭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而後整隻狼都往自己身上靠,倚著自己不動了。
容靡:「……」
大隻的狼還真有點沉!
但人類是不會拒絕狼狼的!
尤其是十分反常的撒嬌狼狼!
容靡不知道狼為什麼撒嬌,但他很喜歡阿銀這副十足依賴的樣子。
青年十分自然地伸手揉著阿銀湊上來的狼頭,揉了兩下後,目光落回到了陸繹身上。
青年深深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幾天對陸繹的高冷態度是保持不下去了。
看不得陸繹這副蒼白虛弱,神色看似平靜如常,但眼瞳深處卻不自覺染上幾分灰暗情緒的樣子。
「判斷失誤很正常。」容靡打斷他,「你不想提就不提。」
容靡不知道陸繹想說什麼,但在遊樂園基地戰役結束的那一晚,他都沒看到陸繹露出這種神色。
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上將搖了下頭。
「陸天行和我的母親關系很好。」
「我的母親……他的姐姐,犧牲在戰區。」
「那時候我即將高中畢業。」
陸繹描述過往時,使用的語言十分簡短。
「我的母親申請休假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因此在休假前被加派了任務。」
「她在那場任務中因過度使用精神力導致精神域失序,一周後治療無效死亡。」
容靡揉搓狼頭的動作一頓。
他深深皺眉,開口想要說話。
但上將仍舊搖了下頭,示意他自己的故事還沒有講完。
「陸天行曾經組建了自己的家庭。」
上將的敘述跳躍了很長一段時間,而後繼續。
「他妻子是一名機甲小隊指揮官。五年前從其他軍團調入第一軍團,歸我管轄。」
「……她的星艦在一場戰役中被冰蝶襲擊墜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