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孩子沒能出生。」
陸繹語音冷淡一如既往,只是聲音發啞。
「我想他應該憎惡冰蝶。」陸繹陳述道,語氣停頓一瞬。
「但或許他更憎恨我。」
因為母親為了他的畢業典禮踏入死亡。
而他是第一軍團的最高軍官,卻沒能保護陸天行的妻子和孩子。
他的人生曾經承擔著很多角色。
但只有在作為機甲師、指揮官、與軍團長時,做得優秀。
對於親近的人,他的存在,顯然不算美好。
容靡:「……」
容靡眉頭都快擰成死結。
他無法理解陸天行的邏輯,想不出話安慰陸繹。
又隱約察覺到上將的心裡……似乎有一個心結。
「我相信你知道的,將軍。」青年最終傾身向前,覆住陸繹的雙眼。
他太不喜歡看陸繹現在的神情。
「別把冰蝶的錯歸結於你的錯。」容靡說道,手指擦過上將臉側的淡黑色紋路,「這些更不能成為陸天行傷害你……背叛人類聯邦的理由。」
陸繹:「或許。」
他的聲音低沉,與容靡對視。
「我不希望你去見陸天行。」上將自嘲勾了下唇角。
他對容靡說這些,不是想要博取同情。
只是不想讓容靡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害死親人的話。
以及……
陸繹:「我害怕他傷害你。」
陸繹知道自己對容靡的特殊感情瞞不過熟悉的人。
如果陸天行這樣憎恨自己的話……
不會放過機會,來傷害自己最愛的人。
用以報復自己。
他想起母親去世的那一天。
「姐姐是一位英雄。」那時候尚未高中畢業的陸繹沒有讀出小舅語音深處暗含的意味,「……對整個聯邦來說,是的。」
「但卻拋棄了我。」
因為刻意壓抑自己不去回憶那場葬禮,所以直到這幾天,陸繹才辨認出當時陸天行眼中染上的陰霾。
「小繹是個情感淡漠的人。」陸天行站在墓碑前,目光掃過正彎腰獻花的陸繹。少年眉眼間還帶著幾分青澀,緊抿著唇,站直身體後背脊挺拔。
他一夜未睡,短髮凌亂,臉色沉重疲憊,眼角卻沒有淚痕。
「說要去讀軍校,像姐姐一樣,為了聯邦的和平作戰。」
「但都沒有為了姐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