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靡對此倒也沒有太過擔心。
在治療半途,患者精神樹的枝椏斷裂增加不算少見。
一方面清除冰蝶毒素的時候對精神樹的刺激太大,另一方面精神樹深處的毒素還沒有完全清除完畢。疊加在一起,會讓精神樹變得比平常脆弱。
他仔細檢查陸繹的精神域情況,打算在之後的治療過程中時時進行對比。
在客廳收拾完診療器具的陸天行在這時進入治療室,打算和陸繹告別的陸天行。
陸天行:「……」
日光從側面打在兩人的身上。
從陸天行的角度,只能看見容靡的背影。青年的身形勁瘦有力,傾身向下時,像是覆著陸繹親吻。
兩人貼得很近,而陸繹對容靡的靠近沒有任何避讓。
他垂著眼,神態放鬆,靠坐著的姿態,可以稱得上是溫順的。
一個本來和陸繹沒有任何關聯的詞彙。
陸天行向後退了一步,想了想,打開陸老爺子的通訊界面。
「爸。」他發送信息說道,「我看您說的那個容靡……小繹很喜歡他。」
陸天行想到陸繹過往被催婚時談起婚姻感情的認真態度,斟酌了片刻,繼續道:「您應該不太需要擔心容靡願不願意進第一軍團的事。」
「而是得做點其他的準備。」
「比如……如果小繹帶容靡參加家宴,您想想該準備點什麼見面禮。」
陸老爺子:「……??」
正在自家花園裡晨練的陸老爺子滿頭問號。
按照陸家的傳統,參加家宴帶的人都是自己的對象……陸繹和容靡在處對象?!
老爺子的八卦之魂瞬間燃燒,轉頭就想找陸繹詢問。
但想起陸繹在報平安簡訊中對這件事隻字不提,還是強行按捺了下來。
陸老爺子:有的瓜,得暗搓搓慢慢吃。
治療室中,容靡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莫名成了瓜田中的一塊瓜。
他仔細剝離著陸繹精神樹頂端的冰蝶毒素,聽見上將問道:「於天天已經逃脫警衛隊追捕了?」
因為剝離冰蝶毒素帶來的疼痛,陸繹說話時的喘息比平日重了些許。
容靡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被什麼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