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狂躁的、近乎崩潰的能量波在星艦中橫衝直撞,將整個艙門都徹底凍結。
容靡:「……」
失序時,精神力不受控制地瘋狂放出,讓本就疲勞的精神域因為暴動更加疲勞,就像一個死循環。如果不能打斷,後果當然無比嚴重。
容靡的呼吸在冰冷的艙室中形成哈氣。
艙門被凍得徹底,容靡放出紫色精神力絲,一點一點在堅冰上侵染出裂痕。
因為陸繹的精神力強度很高,這樣的過程並不輕鬆。
容靡強行按下心中的焦躁,只能慢慢磨時間。
但也不能閒著。
他隨便找了一根旁邊的冰柱坐下,讓銀狼側躺在自己膝蓋上,而後打開醫療箱,拿出兩瓶沖洗藥劑,又拿出冰蝶解毒劑和恢復劑。
「先給你把傷口處理一下。」他握住銀狼的左前爪,「有點疼,忍一忍啊——」
狼:「嗷。」
透明的清洗劑傾倒在銀狼的前肢上,狼的身體疼得抖了抖,卻伸著前爪一動不動。
等到將狼的血跡沖洗乾淨,容靡才看見狼的傷勢十分嚴重,左掌已經腐爛了大半。
黑色的蟲毒順著狼爪向上蔓延,已經到了膝蓋的部位,只是之前被毛擋著,看得不太清晰。
容靡眉頭緊皺,看著就替狼覺得疼。他趕緊拿出一支冰蝶解毒劑給狼注射,而後又倒了大半瓶的治癒藥水,先用繃帶將狼的傷口裹好,然後心疼地摸了摸狼頭。
「左爪別沾地,坐在這兒等我。」他把狼放在艙門邊,看了一眼門上開始碎裂脫落的冰層,「一會兒就出來。」
「嗷。」銀狼應了一聲,卻跟著站起身。它的前爪蜷縮著,另外三隻腳著地,看著容靡艱難推開艙門。
治療艙內,所有的儀器都已經全部被冰晶包裹,在低溫中停止工作。
房間的四壁、天花板、與地板上都覆蓋著形狀銳利的冰晶。
而正中央的醫療床則被冰晶包裹,好像一副冰棺。
容靡皺了下眉,把這個不吉利的想像從腦海中驅逐。
容靡的精神力一路觸碰著那些冰層,於是晶瑩的冰塊在他面前緩慢碎裂,為他讓出一條道路。
陸繹就躺在醫療床上。
上將的臉色極度蒼白,胸膛近乎看不出起伏。
他合著眼,意識全無,唇邊枕邊都有大片的血跡,身上插著的醫療管線接口外也都是鮮血。
比容靡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還要……讓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