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治療,容靡對陸繹的精神域已經熟門熟路。
他上一次治療後,陸繹的精神海已經平靜了許多,但現在又掀起了大浪。
只不過這次的浪潮沒有精神域完全失序時那麼狂亂,雖然帶著凶戾狠狠拍打著海面,但海濤規整,處於陸繹的控制之下。
容靡還從沒見過這種明明已經十分動盪,卻仍舊有序的精神海。
陸繹對精神力的控制力實在讓人嘆為觀止。
容靡花了不少功夫才讓陸繹精神海的浪濤減弱。退出陸繹精神海時,看見上將靠在椅子上,半闔著眼,微微擰著眉,不自覺在治療中睡著了。
他的的精神域和身體明顯都已經透支。
之前能保持著清醒,除了需要處理一些事務外,也是因為精神域內的疼痛驅趕走了疲憊。
精神海重新平靜下來,疲憊就占了上風。
容靡本來還有事想要詢問陸繹,見狀乾脆也不叫醒他,而是慢慢將座椅放平,讓陸繹躺得舒服點,又從一邊沙發上扯了薄毯給陸繹蓋上。
男人的睫毛在容靡動作時輕輕顫了顫。
容靡不知道怎麼,盯著他的睫毛看了一會兒。
陸繹這人看著冷冰冰的,閉上眼後,俊美兩個字中的第二個字占據的比重卻急劇增加。
他的睫毛濃密且長,末端還很翹。讓容靡不禁想起「睫毛精」這三個字。
容靡忍不住有點想伸手碰一碰。
只是還沒碰到陸繹的眼睫,手腕卻被上將抓住了。
陸繹的手指松松搭在容靡的手腕上。他睜開眼,抬頭看向容靡,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做什麼?」
容靡動手動腳被人現場抓包,也不尷尬,挑了下眉道:「幹什麼。堂堂上將還裝睡?」
「不是。」陸繹鬆開手。
他確實睡著了,只是睡得不沉,隱約間感覺到了容靡結束了治療,於是強撐著著睜開眼。
陸繹:「還有事和你商量。」
他稍微坐直了身體,閉眼凝了下神。再睜開眼時神色已經徹底清明。
陸繹伸手打開一面資料光屏。上面的照片是一位長相秀美的青年。
「於天天。」陸繹說道,「是你的朋友?」
「冰火競技賽救援隊在調查隊進行例行詢問時,表示於天天與另一位機甲師在繭地附近呼叫了救援。他提到自己剛剛險些落入繭地,但就算救援隊已經開口詢問,他也沒有告知救援隊你也受困於繭地中。」
上將看向容靡,目光犀利:「於天天本人的敘述表明你是他的好友,幾次向他明確表示讓他儘快逃離繭地,不要浪費時間救你。所以他在慌亂中並未向救援隊敘述。」
「後來救援隊表示冰蝶是全息互動投影,他認為你十分安全,也就沒再補充說明你在繭地中的情況。」
陸繹:「我需要確認於天天敘述是否屬實。」
上將對於天天的敘述存在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