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世間哪有這般美好的夢……」易晗崢輕聲念完,出口又似含了些謹慎,「大人,你不會後悔吧?」
果真如從前那般,丁點安全感都無。季鳴霄拈過幾朵碎花,看著他的眼神沉靜,話中的語氣淡淡:「我不做會讓我後悔的事。」
話畢,季鳴霄突覺此言甚是不妥,他方才……不就後悔著將流霜賜給了易晗崢?
可易晗崢就是認了他這句,心思簡簡單單,毫不彎彎繞繞,全當這是個承諾。他面上笑意盈盈不褪,晶晶亮亮的瞳眸不掩分毫欣喜,擱著不知道的,怕要以為他得了全天下最稀罕的寶貝。
「嗯!」易晗崢用力點著頭。
季鳴霄看在眼裡其實覺得好笑。或許以後,於易晗崢情意,自己再不會避而不談,若他想問,自己會一遍遍說給他聽,直到他確認。
是滿打滿算過的。
交握的兩手輕輕晃蕩,易晗崢抬手撩過他頸旁幾縷髮絲,緊接著要順勢往他衣領里滑。
「……」這人偶爾急性子得很。
季鳴霄如是想著,抬手握住易晗崢手腕,神情有點兒微妙:「你總不能……要在這裡吧?」
他話里情緒是難以置信的,其實還有些難為情。他不懂易晗崢是一時上頭還是怎樣,竟能這般不計較場地。
「沒人知道的,」易晗崢看著他眨眨眼睛,「大師兄和方姐姐外出巡查,晴兒去了潯瀾峰,至於娘親……這會時間八成是不會出來的。」
「……」見鬼一樣,這人的膽子。
季鳴霄面上表情變化不定,總有點想把之前的話收回的衝動。或許他該把最初的打算——把易晗崢敲暈提上進程。
他認真的,一手拳頭都拎起來了,卻見易晗崢眼中期待里含著不加掩飾的欣喜,以及藏得最深,但卻最濃郁、最赤誠的甜滋滋的情意。
「……」他的拳頭有那麼一點點的砸不下去。
不知易晗崢看沒看懂他提拳頭的用意,眼神亮晶晶的,捧著他手在身前,還在嘗試著軟聲問他:「好不好嘛,大人?」
「萬一今日不趕巧呢?」季鳴霄瞪他一眼,卻沒再與他膠著力道。
易晗崢頭腦機靈便懂了,笑著湊過來吻了吻他面頰:「大人素來這般嚴肅正經的。」
季鳴霄被他這話氣笑:「簡直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