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n】
沈醉看著眼花繚亂的廢話,深深嘆了口氣。
就不應該在這種不靠譜的地方尋求方法。沈醉仰頭看向天花板,心裡默默安慰自己:亞恩和雌父應該只是說一些私密的話。不用擔心,不要擔心。
暖色的燈晃出一圈圈光暈,沈醉感覺身心俱疲,他就算再努力也聽不見樓上的動靜,不安、疲勞混在一起湧上心頭。手上的光腦沒有意識地脫落,掉在柔軟的沙發上幾乎沒發出聲響。他感覺眼皮越來越重,直到最後頭一歪,黑色的碎發散落在額角,他就這樣倚著沙發與周公會面。
在此之前,亞恩帶著維爾曼去了自己的房間。
屋門一合,維爾曼先聲開口,語氣有些嚴肅:「亞恩,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個雄蟲了。」他盯著亞恩的臉不放過絲毫細節,直入主題說出疑慮。
「是。」亞恩坐在床邊坦然地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聽到肯定的答覆,維爾曼沉默了好久。他拉出一旁的椅子,與亞恩面對面坐下。他其實心裡早有答案,只不過聽到自己的孩子親口承認,他表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出征前他來過一次,這個矗立在帝國中心街道的別墅乾淨整齊得沒有絲毫生活氣息。但這次....
維爾曼一進門就察覺到明顯的不同:門口擺著兩雙毛茸茸的拖鞋,很多七零八碎地小東西分散在客廳的各個角落。
他簡單地環視一周不難看見到處都是生活的痕跡:沙發的一角隨意堆疊著草綠色毛毯,茶几上擺放著樣式豐富的水果和小零食,地毯上散落著幾本書,維爾曼不解地辨認出書名《蟲族社會基本知識》、《蟲崽生活常識手冊》......
就...奇怪得很。
他拉回思緒,組織了一下語言:「亞恩,他是S級雄蟲。」說完這句,接下來的話仿佛更容易出口:「哪怕他是A級,如果有一天....」
他不喜歡你了,甚至厭惡你。
維爾曼沒有說出來,他相信亞恩知道他的意思,於是繼續說:「那個時候,雌父還有能力讓你們取消匹配。但如今他是S級,就算是拉菲斯曼家族出面,只要他不同意你就不可能取消匹配。」
他身份高貴又是軍功赫赫的軍團長,但他沒有能力在S級雄蟲手底下保護自己的孩子。
聽到這裡,亞恩笑了,餘暉映著他鎏金色的眼睛顯得溫柔又動人,「對啊,雌父,你忘了,他是S級雄蟲可以直接對我強制匹配。」
「但是他沒有。」亞恩的語氣堅定,「我相信以後也不會。」
維爾曼看著亞恩對樓下那隻雄蟲的維護,不認同地搖頭。千百年間,無數雌蟲用鮮血與枯骨總結出的鐵律:在帝國,不要對任何雄蟲抱有期待。
「亞恩,你忘了拉菲斯曼家族的家訓。」
【我們自由堅定,不信命運;我們血統高貴,無法屈居蟲下;當月光與銀河交錯時,我們將手持利劍,吟誦高昂的旋律,守護荊棘中的薔薇。】
「雌父,我沒忘。」亞恩閉上眼睛,仿佛回到了8歲那年。他第一次被帶到拉菲斯曼家族的祠堂,一朵綻放的薔薇刻於恢弘的大殿之前,那是拉菲斯曼家族的族徽。他在族人的吟唱中宣誓:捍衛自己的榮耀,延續自己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