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當沈醉聽到亞恩那聲驚訝的「雌父。」時,整隻蟲頓時不好了。
急!如何留給剛凶過的岳雌留一個好印象!沈醉仿佛一瞬間回到期末考試現場,開始瘋狂的頭腦風暴。
他憑藉強烈的求生欲,手足無措地收起要幹仗的架勢,匆忙間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黑髮,雙手乖巧地交叉放在身前,展露一個長輩們都挑不出錯的微笑,微微傾身語氣恭敬:「叔叔好。我是沈醉。」
維爾曼一進屋就注意到了沈醉,畢竟黑眸黑髮的蟲子在蟲族很是罕見,「你好。」維爾曼面上還是一臉的淡定,但內心卻忍不住疑惑。
他太了解自己的雌子了,亞恩從小就是個傲嬌的性格,不喜歡的蟲子連身邊都近不得。而他倆這樣……
無論出於一個軍官的職責,還是出於一個雌父的本能,維爾曼不動聲色地打量眼前的這個蟲子。
身材高挑,相貌很好,反應迅速,剛才擺出的戰鬥姿勢下盤可謂是極穩。是他出去打仗的時間太長,竟不知帝國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優秀的雌蟲。
沒錯,能打和雄蟲,在維爾曼和大多數雌蟲眼中,兩者不可能有任何關係。
只不過.....
他是經驗豐富的軍團長,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些細節:比如,床單有凌亂,亞恩的耳朵有些紅,兩個蟲的衣服有些剛壓出的褶皺,並且嘴唇都有些不正常的..紅腫?
這些情況都超出了維爾曼對亞恩的認知,他面容嚴肅,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沈醉感受到未來雌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心裡不由得一緊:好不容易才讓亞恩鬆口,亞恩的雌父看起來也不像很好說話的蟲子。
他悄悄看了眼維爾曼,發現亞恩完美繼承了他雌父的瞳色與發色。只不過歲月與經歷讓維爾曼的臉上多了分成熟與從容。
基因真好!沈醉心裡默默讚嘆。
亞恩本是饒有興趣地欣賞沈醉手忙腳亂的樣子,直到良心發現不忍心再看沈醉過於窘迫,他不緊不慢地插開話題:「雌父,您不是在亡星清掃叛亂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不回來,你被亞魯德算計成篩子都不知道。」維爾曼有些生氣和自責,他這輩子做得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和亞魯德匹配。
「我自己能處理。」亞恩小聲反駁了一句。
「把自己處理到強制室里?」維爾曼的眉頭忍不住皺緊。
亞恩沉默了,長長的睫毛遮下一片陰影,他咬著嘴唇有些後悔。這回確實是他太過於大意。他真的沒想到親雄父會和費洛聯合算計自己。
沈醉眼睛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濃稠愛意,一直默默觀察亞恩的狀態,他最看不得亞恩這副模樣,他心中的亞恩是永遠驕傲張揚的上將,於是忍不住小聲嘟囔:「這事兒怪不著亞恩。」
果然,坑踩多少次都不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