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醉眯了眯眼,深思起來。
不多時,他輕輕動了動手指,一絲金光頓時出現在黑霧之中,一閃而逝,快的仿若錯覺。
此刻,黑霧已再度將亞德里恩鎖死。
儘管他有羽毛筆,但霧氣實在太多,又無孔不入,一把由黑霧所化的細小刀刃看準時機,猛地扎進了他的胸膛,亞德里恩渾身一震,不管不顧地跳出包圍圈,捂著傷口閃到一旁。
逃離的同時,他的雙腿也被黑霧劃出了數十道口子,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
但亞德里恩依舊從容,他用羽毛筆在傷口處一划,想要癒合傷口,然而想像中傷口癒合的場面卻並沒有出現。
怎麼回事?
他低頭望去,發現傷口處竟然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肉瘤!
這些肉瘤約莫指甲蓋大小,整齊地排列在血肉中,像蟎蟲那樣飛快蠕動著,不斷令傷口處的嫩肉翻新,很是詭異。
察覺到這些肉瘤正在吸食自己的力量,亞德里恩再難保持冷靜。
他的面色十分難看:「1號,不得不承認,我小看了你。」
「嗯,你和你的哥哥一樣傲慢,」黑霧重新聚集在半空,化為人形,宿眠自煞氣中走出,面容肅殺,「你死了,詛咒就會破解,我說的沒錯吧?」
亞德里恩是個瘋子,一個不僅喜歡把別人弄到戲台上,更喜歡把自己弄到戲台上的瘋子。
所有人都是他筆下的角色,連他自己也不例外。
既然這個詛咒涉及到他自己,那必然會有結局。
而憑宿眠對他的了解,這結局多半是不死不休。
他死,則自己活;
他活,則自己死;
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唯有殺死亞德里恩,詛咒才有可能解除,她不會放棄哪怕一絲希望。
她答應過宿琬。
趁此機會,亞德里恩用羽毛筆在自己身邊劃出一個大圈,防止黑氣入侵。
做完這些,他似乎又恢復了從容:「那可未必。你應該支撐不了太久,花這麼多時間來套我的話會不會有些浪費?」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宿眠也很冷靜,「說實話,我並不恨你,因為你的劇本永遠都不會完美。你花了這麼多心血,寫出來的東西卻不過是一些垃圾,真可憐。」
對於一個戲劇家而言,還有什麼比侮辱他的劇本更令人破防的呢?
亞德里恩冷笑起來,臉色有一瞬的扭曲:「等會兒你就不會這麼說了,不只是你,還有他們。你們都將成為我最出色的表演者,千萬別太感謝我。」
「那可未必。」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亞德里恩,宿眠再次沖了上去。
這次,她沒有化成霧氣形態,而是用人形跟亞德里恩對打。
兩拳砸下,羽毛筆劃出的防護圈便徹底碎裂。
剛剛的黑霧不過是試探,現在才是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