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力量相當的勁風碰上,終究是後發的那道更勝一籌。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林恩驀地睜大雙眼,奇蹟般地發現自己安全了。
「你……為什麼……」
再看身邊,赫然是閃現的池醉。
原來是池醉及時趕到,將他整個人拎起來,帶回了後方的安全地帶。
林恩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救自己。
「沒時間解釋了,」池醉凝視前方,語氣森然,「你老實呆在這,畢竟你的神剛剛可是想把你人道毀滅呢。」
林恩一僵,轉過頭,眼中是止不住的震驚。
只見他原本站著的空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
年輕人的五官很平淡,神情也很平淡,卻散發著一種由內而外的疏離感,好似與世界脫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頭長髮,半垂在腰間,簡單地用發繩系好,雖柔順,可並不顯得女氣。
如果他腳下沒有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深坑,想必不少人會將他誤認成來小鎮寫生的畫家,或是從事某種活動的文藝創作者。
但事實證明,看上去無害的人往往比那些色厲內荏者可怕得多。
池醉沉了沉眸,語氣肯定:「你是亞德里恩。」
年輕人極有涵養地頷首:「是的。」
他瞧著異常無害,連周身氣息都十分內斂。
薄冰卻上前一步,淡淡道:「不,到底該叫你亞德里恩,還是該叫你余開霽?又或者,後者只是你虛構出來的人物?」
話音剛落,蓋著屍體的白布竟無風自起。
布頭一掀,下面哪還有什麼屍體,分明是一張精緻的人皮!
其他人都驚訝地瞪大雙眼,尤其是林恩,臉色如調色盤般變化多彩。
儲亨和黎從雲也一臉震驚。
而年輕人,或者說亞德里恩,他只是眨了眨眼,臉上絲毫沒有被揭穿後的心虛與驚訝,相反還有些好奇:「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是剛剛問他問題的時候嗎?」
說這話時,他指了指林恩。
「當然不是。」池醉搖頭。
「那是?」
「第一次懷疑你,是在大巴上。」池醉勾起唇角,滿意地看到亞德里恩的神色出現了變化。
但驚訝只是一瞬,亞德里恩很快恢復平靜:「為什麼?你們那時候還不認識我。」
池醉輕笑:「你好像不太了解人類。我們Z國有句古話,叫『會咬人的狗不叫』,所以對我們來說,看上去越是沒有危險性的東西,實際上越是可怕,尤其在這種遊戲裡。」
亞德里恩讚許地點點頭:「是這樣沒錯,這點的確是我的疏忽,還有呢?」
「還有就是你故意透露給我們的消息——長頭髮的年輕人。所有人里只有你是長發,如果我是控制余開月的那個人,我絕不會讓她將矛頭對準自己的哥哥,因為這會暴露她被控制的事實。」
「自毀棋子這種事,我可做不到。」
池醉擺擺手:「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我們沒有發現溜出去的人是余開月,幕後黑手將矛頭對準你這點依舊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