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場蓄意勾引,他其實借了酒膽,理智和放縱在他腦海中不斷對線。
最終他對自己說:就這一次。
池醉永遠都不會知道,被擁抱的那一刻,他的心怦怦直跳,心房的指針再也回不去原點,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愈走愈快,直到時間盡頭。
就這一次,成了他和他永遠。
作者沒話說(我又沒到六千,我短小快速嗚嗚嗚)
為啥我文筆如此渣渣,寫不出感覺來,唉
第83章 亡靈國度(14)
短短几個瞬息,被奪走的記憶終於回到了它的主人那裡。
薄冰躺在池醉懷中,神情沉靜而安詳。
這次他沒有閉著眼流淚,雖然身體十分疲憊,連抬手擁抱池醉的力氣都沒有;可他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過往的傷疤逐漸結痂脫落,以緩慢卻不容抵抗的速度癒合著。
他無法判斷這種癒合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那些鮮血淋漓的過往會在何時從記憶中淡去。唯一能夠肯定的是,他已不再陷足泥濘,外界的光可以照進他的內心,而他也願意伸出雙臂,去擁抱那個給他勇氣的男人。
這邊,薄冰從內心的陰影里掙脫,重獲新生。可畫的另一頭,宿琬卻陷入了無盡的夢魘。
她的記憶點停留在了姐姐宿眠死去的時候。
整整兩次,宿眠都為她而死。
第一次是十多年前,宿眠在酗酒的父親手下護住她,最終被那個男人活活打死,口中噴出的血濺了她滿臉。
宿琬後來去學了醫,知道內臟破裂有多疼。可當時宿眠明明疼得要命,死前臉上卻帶著笑。
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是:「琬琬,逃出去。」
而那個男人發泄夠了,就醉醺醺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宿琬卻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著宿眠愈發冰涼的身體,滿懷恐懼。
挨打對她而言是家常便飯,她害怕過無數次,甚至連聽到門的「吱呀」聲都會反射性地瑟瑟發抖。可這種無邊無際的絕望,是第一次。
宿家是典型的重男輕女家庭,父親沒什麼本事,空有一身大男子主義,喝了酒便開始家暴;母親被女人就該相夫教子的封建思想所洗腦,性格怯懦自私,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
在年幼的宿琬心中,父親是豺狼,母親是虎豹,唯有姐姐宿眠,是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而她的參天大樹被人殘忍地連根拔起,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等父親醉酒醒來,發現死狀悽慘的大女兒時,第一反應不是悲傷愧疚,而是心虛、害怕,他威脅妻子幫他瞞住這件事,否則就殺了她。
於是宿琬麻木地看著他和母親一起,將宿眠的屍體用菜刀剁成大塊,放進了地窖的酸菜罈子裡,對外則稱宿眠離家出走,已經與他們斷絕關係。
後來宿琬偷偷地潛入地窖去探望宿眠,她固執地認為宿眠沒死,直到她發現那些被酸菜汁染成黑色的、臭氣熏天的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