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醉心知,神力寶石已經聽到了他們真正的心聲。
多謝。
見三人終於發完誓,黑袍人立到一邊,神情不自覺地露出一絲譏諷,「現在你們有資格穿過這幅畫了,記住,進去之後生死不論。」
話音剛落,就有亡靈急匆匆地撞入畫中,轉瞬便消失不見。
這神奇的一幕叫不少亡靈都停下了腳步,驚訝過後則是前仆後繼的湧入。
等他們全部消失,池醉才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穿過畫的一瞬間,一陣不懷好意的刺痛傳來,但很快就被另一股柔和的力量抵消——
池醉意識到,是神力寶石在保護他們。
至於起初那股邪惡力量,來源於誰自然不必多說。
看樣子,神力寶石這淌水,很深吶!
池醉斂去心中沉思,毅然決然地踏入畫中。
就像他一直認為的那樣,記憶可以消失、可以篡改,與生俱來的直覺卻永不會變,因此他永遠有勘破真相的決心和勇氣。
更別說,他現在有了羈絆、有了牽掛。
池醉握緊薄冰的手,將他一道拉進了畫中。
畫像相當於一個屏障,穿過去則是一片空地。
池醉猛地睜眼,原本溫軟的掌心現已空空如也——
薄冰不見了。
不止是薄冰,所有人,宿琬和進來的那些亡靈,全都不見了。
偌大的天地間,唯余池醉一人。
幻境嗎?
他嗤笑一聲,漫無目的地向前走去。
而另一邊,薄冰也陷入了孤身一人的境地。
他摩挲著掌心殘存的溫度,神情稍顯茫然。
為什麼……
他又成了一個人?
薄冰垂下眼瞼,心口處隱隱傳來刺痛,刺得他渾身無力、頭暈目眩。恍惚間,眼前竟浮現出大量的鮮血,紅的刺目、紅的詭異,攥緊了他全部的呼吸。
那些本該遠去的慘烈景象、無端的謾罵與憤怒的指責,再度如潮水般將他席捲,也將他拉入……
孤寂的深淵。
薄冰全身都開始顫抖起來,他直直地跪倒在地,捂著臉不願面對,淚水從指縫間湧出,染濕了紅褐色的地面。
如果池醉在場,他恐怕會第一時間發覺,一股黑氣鑽進了薄冰心臟的位置,將他整個人包裹地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