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被這一幕驚得鴉雀無聲。
眼尖的人此刻才發現,宿琬左手正執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小巧玲瓏卻鋒利異常。
亡靈們這才意識到,他們踢到鐵板了。
「哎呀哎呀,」池醉笑著走過去,踢了踢那兩個尚未死透的亡靈,將他們為數不多的靈魂又踢出來一點兒,看得在場的亡靈俱是一慫。
他故作埋怨地對宿琬說:「不是讓你輕點嗎?這都是我們的同胞,你怎麼這麼殘忍?」
宿琬:「……」
「動起手來就忍不住,不好意思。」
宿琬回他一個白眼,也踹了踹腳下氣多進少的兩個亡靈。
「這不還沒死嗎……我已經手下留情了。」
在場的亡靈:「……」
就這還沒完,薄冰也上前無情補刀,語氣淡淡:「人多有什麼用呢?實力不濟照樣被揍。」
若這話是從其他人嘴裡說出來的,諷刺意味還沒那麼濃,偏偏是從薄冰這個由始至終一直面無表情的人嘴裡,幾乎一下就內涵到了所有亡靈。
原本想對他們動手的兩個小團體早已離得遠遠的,生怕被他們打擊報復。
要知道,三人里還有兩人沒出手,光一個女人就在瞬息間單槍匹馬乾翻了四個亡靈!
換做他們自己,結果估計一樣慘烈。此時貿然上前豈不是找死?
不止他們,其他亡靈也有著這種想法,不少亡靈都面露敬畏,齊齊離池醉等人遠了些。
看著一眾亡靈的反應,池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頗覺無趣,「接下來應該沒什麼事了。」
「先養精蓄銳,」薄冰淡淡道,「還有五分鐘休息時間。」
於是三個人做起了老年體操,又是擴胸又是彎腰,動作還出奇的協調,簡直像在同一個廣場練過似的。
他們占了三分之一的場地,與那些可憐巴巴、擠在一起的亡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看台上,為首的黑袍人正緊緊盯著三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等池醉活動完筋骨,第二輪考驗剛好結束。
與上一輪相似,黑袍人並未給他們中場休息的時間,而是直接將通關者帶到了王宮主殿。
主殿裡空空如也,只有一幅正對著殿門的石刻畫像。
黑袍人站到所有入選者前方,語氣嚴肅:「在進入第三輪考驗前,你們要先向大人發誓,絕不將此次考題泄露,有違此誓,則靈魂永受烈焰焚燒之苦。」
池醉聽得嘖嘖稱奇,原來是發誓而不是簽保密協議,果然是謠言誤人。
他將目光轉移到畫像上,略感吃驚。
畫像上刻的是一個牛頭人身怪,身軀異常龐大,渾身布滿黑色鱗片,爪部儘是鋒利的骨刺,背上則長有尖銳的骨翼,延伸開來遮天蔽日,形態猙獰。
它頭上卻戴著一頂碩大的金冠,金冠上鑲嵌著幾排寶石,最中間那顆最大的寶石正熠熠生輝,散發出柔和、溫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