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們得多謝你,」薄冰戴上金邊眼鏡,厚實的鏡片擋住了他凜然的眸光,「要不是你,我們還什麼都不知道。」
卡魯斯並未聽出這話的深意,只故作無謂地擺擺手:「沒事,你們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大家都是朋友。」
「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池醉指指王宮的方向,「你有辦法讓我們混進去嗎?」
「這……」大概是沒料到池醉會問的這麼直接,卡魯斯一時語塞。
過了半晌他才咬牙道:「有是有,但沒法做到萬無一失。」
「不要緊,」池醉不以為意,「有辦法就行。」
卡魯斯見他十分堅決,猶豫著從通訊器里拿出兩顆黑棗色的藥丸:「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個道具,叫『歸息』,吃下去可以維持兩天的無生命狀態。」
池醉伸手接過,端詳了一番:「有什麼副作用嗎?」
「有,重新恢復到生命體狀態時,你們的身體機能會大大減弱,」卡魯斯露出擔憂的神情,「萬一被發現,就遭了。」
池醉瞭然:「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兩天內拿到神力寶石,對吧?」
卡魯斯為難地點點頭。
「好,反正拼一把總比在這個鬼地方等死強,」池醉重新掀開床板,「我們先回木屋那邊,明天再來。」
後天就是王宮招募護衛隊的日子,他和薄冰還有不少事沒做,待在卡魯斯的眼皮底下相當於給他們自己加了條束縛,池醉還沒失智到這種境地。
雖然他並不清楚,卡魯斯究竟是如何獲知他們的行蹤的,但這不妨礙他竭盡所能躲避這種監視。
況且……
池醉將目光投向手中的藥丸,這東西的功能,真的只是『歸息』那麼簡單嗎?
一個猜測浮上心頭,池醉眯了眯眼,縱身跳進密道,薄冰緊隨其後。
兩人身後,不算厚重的木板正緩緩吞噬著入口處的光亮,直至整個密道陷入黑暗。而卡魯斯那張老實憨厚、總是端著笑容的臉,也慢慢消失在了密道盡頭。
當晚,池醉和薄冰在熟悉的林子裡湊合著睡了一宿。卡魯斯的木屋應該被他本人動了手腳,從密道走出來的一瞬間,池醉立即察覺到一股強烈的窺伺感。
他沉下眼,面上卻不動聲色:「這邊睡起來還是太擠了,我們出去吧。」
「嗯。」
於是兩人熟練地在林子裡生起了火。
池醉試著將『歸息』放進鑑定格,通訊器卻毫無反應。
他凝視著這兩顆漆黑的、不知用什麼東西做成的藥丸,神色漸冷。
看樣子,他有必要再找宿琬宿眠談一次。宿眠見多識廣,或許會認得這個東西。在無法確定這玩意兒的來歷前,貿然吞下實在太冒險了,他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池醉正沉思,卻見薄冰也盯著篝火發起了呆。
「在想什麼?」
「在想……我、卡魯斯把這麼珍貴的道具給我們,我們是不是該還他一份大禮。」
薄冰的語氣十分平淡,叫人聽不出其中意味,池醉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禮是肯定的……不過你倒心大,怎麼不想想我們有沒有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