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女主人眼中划過一絲愉悅。
她率先端起高腳杯,白到泛光的手指按壓在透明玻璃上,輕輕搖晃著血紅的液體,而後喟嘆地抿了一口。
「我尊貴的客人們,請容許我為你們介紹世界上最美味的紅酒,波蘭多紅酒,你們不打算嘗嘗嗎?」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一直凝聚在薄冰身上,用心可見一斑。
「承蒙厚愛,」薄冰端起酒杯,在女主人的注視下喝了一口,酒液將他淡色的唇浸得愈發艷紅水潤。
女主人滿意地勾起唇角:「沙頓說,你們似乎對昨晚的食物不太適應?」
「沒有,」池醉懶洋洋地說,「挺好的。」
除了不是給人吃的外,其他的確都挺好的。
「那就好,」女主人面上笑意逐漸加深,「但為了保持新鮮感,我讓沙頓重新準備了一些食物,希望你們喜歡。」
「沙頓,」她瞥了眼管家,「去吧,讓客人們看看。」
「是,夫人。」管家低眉順眼地躬身,而後快速揭開玩家面前的銀蓋。
寒氣驀地從銀蓋底下冒出,等看清盤中東西的一剎那,所有玩家都變了臉色。
池醉也凝著臉,神情莫測。
躺在盤中的是一塊巨大的紅色生肉,上面覆蓋著一層銀色霜凍,顯然剛從冰櫃中拿出。
管家手執鋒利的刀刃,熟練地將肉切成八份,劃分到每個玩家的銀盤中。
「尊貴的客人,請享用。」他重新立回女主人身邊,脊背微躬。
玩家們早已面如土色。
女主人卻神情自若,仿佛察覺不到玩家的驚駭般,笑意盈盈道:「可以開動了。」
沒人動叉。
「你們怎麼都不吃?」女主人臉上仍掛著微笑,可語氣暗藏威脅,「是嫌棄這兒的食物不好嗎?」
池醉並不理她,而是看著面前的生肉陷入沉思。
女主人討厭浪費,那如果浪費不被她看見,是否就能避免進食?
他忽然抬頭,指著女主人的臉:
「夫人,你臉上的皮怎麼掉了?」
女主人聞言勃然變色,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你說什麼?!」
「我說,」池醉攤攤手,「你臉上的皮掉了!」
「晃當」一聲,女主人手裡的刀叉直接落在大理石瓷磚上,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她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住管家的衣袖:「沙頓、沙頓,他說的是真的嗎?真的嗎?!」
管家連忙安慰道:「當然不,夫人,他在騙你。」
杜蘭夫人的目光瞬間陰沉起來,如利箭般狠狠投向池醉:「你騙我!是嗎?!」